我们村里有四家养猪户,一个星期不到全都倒闭了,家家几十头猪全都没了,没了的猪都成车成车的往外拉。我家邻居养了 20 多年的猪,也难逃一劫,猪窝都给端了,大大小小加上两头老母猪,一共没了 18 只,这下彻底告别养猪了,一个都不剩。 那天早上,我出门倒垃圾,看见拉猪的车刚走,王大叔家院子静悄悄的。厨房的风扇还在转,吹得门口挂的旧日历哗啦响。我正想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就听见王大叔在屋里吼了一嗓子:“这日子不过了!”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哐当一下,像是什么铁盆砸地上了。 我吓了一跳,躲回自家门后。没过几分钟,王大叔提着个编织袋冲出来,袋子里叮叮当当的,像是工具。他媳妇追到门口,带着哭腔喊:“你疯啦?现在去有啥用!”王大叔头也不回,径直往村后山走。 我好奇,悄悄跟了一段。山脚那片林子边,有个废弃的旧砖窑,王大叔钻了进去。我从窑口缝往里瞅,里头黑乎乎的,只有他打亮手电的光束在晃。他蹲在地上,从袋子里掏出锤子、凿子,对着窑壁敲敲打打,碎土块簌簌往下掉。 中午太阳毒得很,树上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我回家吃了饭,心里还惦记着这事儿。下午路过砖窑,听见里头有说话声,细听是王大叔和他儿子小峰。小峰在城里打工,没想到这会儿回来了。 “爸,这窑洞收拾收拾,真能养兔子?”小峰的声音带着怀疑。 “咋不能?”王大叔嗓门粗,“我年轻时在这儿躲过雨,里头冬暖夏凉。兔子比猪好伺候,吃草就行,本钱也低。你瞅这墙,凿几个通风口就成。” 我凑近点儿,看见王大叔正比划着窑洞的角落,手上全是泥。小峰拿着手机查资料,屏幕光映着他皱紧的眉头。忽然,他手机响了一下,是条信息。他看了一眼,嘟囔道:“我工头催我回去上班呢。” 王大叔停了手,抹了把汗,“你要走就走,我自己弄。”话虽硬,声音却低了下去。 小峰没吭声,低头摆弄手机。过了一会儿,他说:“我跟工头请了三天假。咱先试试,不成再说。” 那天傍晚,我看见父子俩从砖窑里搬出几筐碎砖,倒在路边。王大叔手里攥着把旧钳子,边走边拧一根铁丝,动作麻利得很。他媳妇送饭过来,是一铝盒面条,三人就蹲在窑口吃。天边的云烧得通红,风吹过林子,叶子沙沙响。 第二天,王大叔家院子堆了些竹竿和铁丝网。村里有人路过问,他咧嘴笑笑:“瞎折腾,弄个兔窝试试。”声音不高,但眼神没那么沉了。 现在那旧砖窑口挂了个褪色的布帘子,里头偶尔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王大叔还是每天往山脚跑,袖口卷得老高。有天早晨我碰见他,他手里拎着篮野草,说兔子爱吃这个。我问:“养了多少只?”他伸出两根手指:“才二十,先摸着石头过河。” 村后山的知了还在叫,风扇也还在转,但王大叔家厨房飘出来的烟,好像比往常直了些。
农村田一定要有人耕耘,没人耕耘。房子也跟着寂寞了。如果你家门口有一块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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