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圆丈夫儿子梦,冒死怀第5胎。她肚大肥圆,爱吃辣椒,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怒骂:“一看又是个赔钱货!” 1925年的上海,董竹君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自己浮肿的脸。肚子像揣了个沉甸甸的冬瓜,坠得她后腰生疼,夜里咳得撕心裂肺时,只能靠在床头,一手捂着发紧的胸口,一手轻轻抚摸隆起的腹部。四个女儿挤在床尾,大女儿夏国琼端来温水,二女儿国琇踮着脚给她捶背,最小的两个才刚会说话,怯生生地扯着她的衣角,连“弟弟”两个字都不敢大声说——她们知道,这个家的天,全靠娘肚子里这个“可能的弟弟”撑着。 董竹君放下铜镜,指尖划过镜沿的裂痕。她嫁给夏之时那年才十七岁,从青楼里赎身出来,以为嫁的是革命志士,没想到进的是座吃人的旧宅院。头胎生了国琼,夏之时摔了碗;二胎还是女儿,他三天没回家;直到第四胎落地,他看着襁褓里的女婴,冷笑一声:“董竹君,你是断我夏家香火的罪人!” 三年前,夏之时丢了四川督军的差事,灰溜溜回了上海。那天他把书房里的字画撕得粉碎,砚台砸在地上裂成两半,蹲在满地狼藉里哭:“我夏家怎么就没个带把的?将来我死了,谁给我摔盆送终?谁给祖宗牌位上香?”从那天起,他就逼着董竹君再生,哪怕她已经三十出头,身体亏空得厉害,夜里常常咳得痰里带血。 “必须生个儿子。”夏之时的话像鞭子,抽得她喘不过气。她知道自己是在拿命赌——医生说她的身体经不起再一次生育,可看着丈夫发红的眼,看着婆婆在祖宗牌位前烧香时怨毒的眼神,她咬着牙点了头。 怀到七个月时,肚子大得像要炸开。董竹君突然贪嘴,总想吃四川老家的红辣椒。家里的厨子不敢做,她就自己在小厨房支起锅,往菜里撒一大把辣椒面,辣得眼泪直流,却吃得满头大汗。夏之时撞见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瓷片溅到她脚边。“你就作吧!”他指着她的肚子,眼神像淬了毒,“吃这么辣,一看就是个赔钱货!跟你那四个丫头片子一个德行!” 董竹君没敢顶嘴,只是默默蹲下身捡瓷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没察觉。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书房传来夏之时的咳嗽声——他这两年染上了烟瘾,抽得凶了就咳,却总说是她“克”得他运气不好。四个女儿挤在旁边的小床,国琼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娘,要是生了妹妹,我们就偷偷养着,不告诉爹。”董竹君摸了摸大女儿的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打湿了枕巾。 临盆前半个月,董竹君的腿肿得像萝卜,走一步都费劲。那天傍晚,夏之时喝了酒回来,红着眼闯进房,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拽。“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生不出儿子来害我!”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她的头皮像要被扯下来,脖子被拉得笔直,只能踮着脚勉强支撑。 “爹!别打娘!”国琼尖叫着扑上来,被夏之时一脚踹开,摔倒在墙角。二女儿吓得抱着妹妹哭,屋里一片混乱。董竹君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护着肚子,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不是生儿子的工具……” 夏之时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她敢顶嘴,随即更怒了,扬手就要打。就在这时,院外传来婆婆的声音:“之时,客人来了。”他这才松开手,狠狠瞪了董竹君一眼,转身整理衣襟出去了,仿佛刚才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不是他。 董竹君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了一脸,头皮火辣辣地疼。国琼爬过来抱住她,小女儿们也围上来,用小手给她擦眼泪。“娘,我们不要弟弟了,我们养你。”国琼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董竹君抱着四个女儿,第一次放声大哭,哭声里藏着多年的委屈,也藏着一丝觉醒的火苗。 几天后,董竹君早产,在医院里拼了半条命,终于生下一个男孩。夏之时抱着儿子时笑得合不拢嘴,婆婆在祖宗牌位前磕了三个响头。可董竹君看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小脸,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片冰凉——她用半条命换来的儿子,终究没能焐热这个冰冷的家。 后来,董竹君还是离开了夏家,带着四个女儿在上海打拼,开起了锦江饭店,成了上海滩有名的女老板。有人问她后悔吗,她总是看着窗外说:“女人的命,不该系在男人和儿子身上。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那年秋天的雨,仿佛一直下在她记忆里,提醒着她那段在夏家大院里的日子——那些被头发、被期待、被“传宗接代”捆住的时光,终究成了她挣脱枷锁的勇气。而那个用半条命换来的儿子,后来也成了她的骄傲,只是她再也没让他觉得,自己的出生,是用母亲的牺牲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