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个老光棍，享受五保户待遇，每天都有酒有肉，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新上任的女支

村里有个老光棍，享受五保户待遇，每天都有酒有肉，生活过得是有滋有味，新上任的女支书到他家了解情况，问他有什么要求，老光棍说生活上有饭吃，有肉吃有酒喝，难熬的是天气冷了，晚上脚冻得无法入睡想找个暖脚的，不知村支书能不能帮个忙？村支书说这个忙我帮你，让村里给你一床新棉絮。 新棉絮送来了，厚墩墩的。老光棍铺好，当晚就钻了进去。暖和是暖和了点，可那脚啊，像两块冰坨子，捂到半夜也没化开。他睁着眼看黑乎乎的房梁，心里空落落的。 天刚亮，他就蹲到了村支书办公室门口。村支书来得早，见他蹲在那儿抽烟，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棉絮……还是不行？”老光棍“嗯”了一声，闷头又抽一口：“暖不了，脚底透心凉。” 村支书没吭声，给他倒了杯热水。下午，她带着个师傅来了老光棍家。师傅里外看了看，指着那四处漏风的窗户和门缝直摇头。村支书说：“叔，咱先不找‘暖脚的’，先把这屋子变成个‘暖窝’，成不？”老光棍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几天工夫，窗户缝糊严实了，旧门帘换成了厚棉的，屋里还多了个小小的电暖风。插上电，呼呼的热气吹出来，老光棍伸手烤了烤，咧了咧嘴。 那晚，他把电暖风对着脚吹，脚果然没再冻僵。可奇怪的是，他反而更睡不着了。机器嗡嗡的响，屋里亮着一小圈黄光，除了这声音和光，其他什么都没有。他忽然觉得，这安静比冷还难熬。 第二天，村支书来回访，见他坐在门槛上，电暖风在屋里响着。“咋不进去？”村支书问。老光棍搓着手，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出来：“屋里是热乎了，可……太静了，静得人心里发慌。” 村支书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她好像突然懂了点什么。 又过了两天，晌午头，老光棍正对着电暖风打盹，门外传来脚步声。隔壁的吴婶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进来了，大嗓门一亮：“老哥，尝尝我包的酸菜馅儿！”不由分说，就把碗塞到他手里。饺子还烫嘴，吴婶就拉了个小板凳坐下，东家长西家短地唠开了。 从那以后，好像就没了“以后”。李叔会来找他下盘臭棋，前院的赵奶奶偶尔端来自家腌的咸菜。他的小屋，忽然就热闹了起来。电暖风还开着，但更多时候，他脚边会蹲着吴婶家那只爱蹭暖气的黄猫。 一天傍晚，村支书路过，看见老光棍坐在屋前，脚边蜷着猫，正和修窗户的师傅扯闲篇，夕阳照在他脸上，柔和得很。村支书没过去打扰，她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笑了笑，转身走了。 老光棍摸了摸猫温暖的脊背，脚底是电暖风徐徐的热气。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山。冬天还没过去，但他知道，这个冬天，他的脚不会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