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蒋介石病死,在香港的关麟征非常悲痛,带着妻子去吊唁。一下飞机,黄杰带着数百黄埔校友迎接,关麟征和黄杰相互拥抱,当场大哭起来。 1975年4月,台北松山机场大雨滂沱,阴冷的雨丝像极了那年从成都撤退时的凄凉。 从香港起飞的航班缓缓降落,机舱里的关麟征心情比窗外的天气还要沉重。这位曾经的“黄埔骁将”,自1949年底寓居香港,已远离台湾这个政治中心二十余年。他此次以私人身份前来,只为送别那位曾决定他半生命运的“校长”。 舱门打开,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破防:数百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黄杰的带领下,肃立在风雨中。他们清一色穿着旧式军装或中山装,胸前别着黄埔军校的徽章。那一刻,机场仿佛不是1975年的台北,而是回到了广州黄埔的码头,回到了北伐誓师的激昂岁月。 黄杰,这位同样是一期老大哥、被称为“海上苏武”的退役将领,步履蹒跚地迎上来。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随即抱头痛哭。 那哭声里积压着太多东西:有对逝去领袖的哀悼,更有对彼此漂泊命运的感怀,以及对一个早已湮没时代的集体追忆。雨水混着泪水,也洗不掉他们脸上深刻的皱纹,那是半生征战的沟壑。 关麟征的痛哭,绝非简单的礼节性悲伤。在黄埔一期生中,他性格刚烈,战功赫赫,有“关铁拳”之称。抗战时他率部在台儿庄、湘北等地屡建奇功,是真正的抗日名将。但他与蒋介石的关系却颇为复杂,他并非嫡系中的嫡系,也曾因性格耿直而触怒上方。 1948年,他被任命为陆军总司令,旋即在局势崩坏中成为替罪羊之一,被剥夺兵权。1949年12月,他在成都亲眼目睹了大厦倾覆的最后景象,而后黯然飞赴香港,自此远离军界,过起了近乎隐居的生活。 在香港的岁月里,他读书、写字,绝口不谈政治,像一个普通的寓公。但蒋介石的逝世,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他心中锁了二十多年的情感闸门。那声痛哭,是对“校长”复杂情感的最终释怀,更是对自己和整个黄埔群体悲剧性命运的悲鸣。 他们这一代人,为着一个主义、一个政权浴血奋战,最终却散落天涯,有的在台湾,有的在香港海外,有的留在大陆,命运各自浮沉。蒋介石的离世,像一个冰冷的句号,正式宣告了那个以他们为主角的“黄埔时代”彻底落幕。 黄杰带领数百老校友冒雨迎接,这个举动本身也充满象征意义。它代表着台湾岛上那个日渐凋零的“黄埔共同体”,对一位流落在外、却仍被视作精神兄弟的老同学的接纳与致敬。在政治对立的格局下,这份基于同窗生死情谊的连接,显得格外珍贵又格外伤感。他们迎接的不仅是关麟征,也是在迎接自己那部分留在了大陆和香港的青春与历史。 这一幕机场相拥而泣的场景,是二十世纪中国历史一个深刻的侧影。它超越了简单的政治立场,揭示了历史洪流中个体与群体的情感真实。这些老人所哭的,是一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是一代军人救国理想的幻灭与乡愁的无法安放。蒋介石的病逝,抽走了维系他们那个精神世界最后的轴心。从此,“黄埔”更多地成为一个历史名词,而非一个鲜活的政治实体。 历史常常在这样不经意的细节中露出它最复杂的纹路。关麟征与黄杰的眼泪,流给逝者,更流给他们自己和他们代表的那个悲壮与迷茫交织的时代。当雨中的哭声渐歇,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比风雨更萧瑟的、没有“校长”的后半生,以及再也无法踏上故土的无尽乡愁。 (参考信源:人民网《黄埔军校:国共合作的历史见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