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东北一女地下党被日军抓捕,因承受不住鬼子的酷刑,她大喊说:“太君,别打了,我全招!”鬼子得意忘形地说:“早知如此,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可最后,鬼子却后悔了…… 这事儿发生在牡丹江的日军宪兵队里,受刑的女人叫田仲樵。 这名字现在听着陌生,但在当年的东北抗联,那可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人送外号“田疯子”。 之所以叫疯子,是因为她打起鬼子来不要命,搞起破坏来胆大包天,甚至为了革命,连那个抽大烟的丈夫都能大义灭亲。 那天田仲樵被抓,其实挺窝囊,是因为出了内鬼。原本她是去接头的,结果刚到地头就被按住了。 进了宪兵队,鬼子也没客气,老虎凳、辣椒水、烧红的烙铁轮番上,田仲樵愣是咬碎了牙也没吭声。 鬼子一看硬的不行,就玩阴的,把叛徒拉了出来。 田仲樵抬头一看,差点没气晕过去,指认她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个不争气的丈夫荀玉坤。 这荀玉坤本来就是个大烟鬼,当年是被田仲樵硬拉进抗联队伍的,指望他能改邪归正,没成想这软骨头受不了苦,早就暗地里投靠了日本人。 看着丈夫那副谄媚的嘴脸,田仲樵心里那个恨啊,但她脑子转得飞快,眼下硬顶肯定是个死,还得把组织搭进去,不如将计就计。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田仲樵假装扛不住刑,哭天喊地要招供。鬼子挺得意,让荀玉坤在旁边记录。 田仲樵一边哭一边胡扯,趁着鬼子不注意,她瞅准机会,在洗衣服的档口,模仿抗联将领柴世荣的笔迹写了张纸条。 内容大概是“假意投降,实则潜伏,伺机行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了荀玉坤的裤腰里。 到了再次提审的时候,田仲樵突然翻脸,指着荀玉坤大骂,说他才是真正的抗联卧底。 这次带日本人抓她,就是为了演苦肉计,好让他自己博取日本人的信任,打入皇军内部。 鬼子生性多疑,一听这话,立马去搜荀玉坤的身,结果真就搜出了那张纸条。 这下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荀玉坤吓得尿了裤子,百般辩解,可鬼子哪听得进去?直接把他拖出去毙了。 借刀杀人除掉了叛徒,田仲樵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虽然她自己没能逃出去,但这招确实高明。 把原本清晰的线索搅成了一锅粥,鬼子一时半会儿也摸不清到底谁是真鬼谁是假鬼,在此期间,地下党的其他同志早就转移了。 其实,这已经不是田仲樵第一次跟鬼子玩命了。 早在1937年,她就在牡丹江干过一票大的。当时她潜伏进日军的被服厂,愣是发展了30多个工人搞起了反日会。 那年4月,她盯上了日军的一个大粮库,里面囤了近千吨粮食,都是准备运往前线打中国人的。 田仲樵带着几个女工,提着好酒好菜去慰问看守粮库的伪军。几杯黄汤下肚,那帮伪军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田仲樵趁机把汽油泼在粮垛上,一把火点着,那天晚上的火光把牡丹江的半边天都烧红了,近千吨军粮化为灰烬。 气得日军指挥官哇哇乱叫,全城大搜捕,可谁能想到,带头放火的竟是个看着不起眼的家庭妇女。 不仅如此,她还是个极其厉害的“交通员”。 从1932年开始,她就在穆棱到苏联的秘密交通线上跑,护送过杨松、李范五这些高级干部去苏联。 那时候满大街都是鬼子的眼线,她一会儿扮成讨饭的叫花子,一会儿扮成走亲戚的农妇,硬是在鬼子的眼皮子底下走出了一条生路。 可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1941年,因为省委书记宋一夫的再次告密,田仲樵第三次被捕。 这一次,鬼子没再给她玩反间计的机会,酷刑用到了极致,她的手指被竹签一根根钉进去,胸口被烙铁烫得没有一块好肉。 为了守住秘密,田仲樵在狱中真的“疯”了,或者是装疯,或者是真疯,反正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 她都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熬着,双腿因为长期受刑和关押,彻底瘫痪了。 1945年8月,苏联红军攻入东北,田仲樵终于重见天日。 按理说,身体残成这样,该好好休养了,可她听说深山里还有一支抗联队伍不知道日本投降的消息,还在跟鬼子拼命。 那是抗联第十军汪雅臣的余部,两百多号人,在林子里当野人,吃草根树皮,就是不肯投降。 田仲樵急了,她让人把她抬上担架,硬是让人抬着进了五常的九十五顶子山。山路崎岖,好几次差点连人带担架摔下悬崖。 当她终于找到那群衣衫褴褛、像野人一样的战士,告诉他们“鬼子投降了,咱们胜利了”的时候,那两百多个汉子抱着头,哭声震天。 这一幕,成了东北抗战史上最催泪的瞬间之一,一个瘫痪的女英雄,找回了一群被遗忘的孤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