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狗汉奸,他咋还不死呢!”胡同口大爷大妈小声嘀咕。说的这狗汉奸不仅吃日本军粮还娶了日本女人当老婆。可如果没有这“狗汉奸”的8个字,就不会有台儿庄大捷... 这人就是夏文运。1905年出生在大连金州七顶山,他脑瓜子从小就聪明。小时候上学,老师还要翻书看,他张嘴就能背下来,记忆力好得吓人。 后来他去了大连中学,那时候大连满大街都是日本人,日语环境那是没得挑,他一边学日语,一边钻研法律历史,书读得都要烂了。 家里没啥钱,但这小子争气,二十出头就考上了公费留学,直接去了日本东京帝国大学,也就是现在的东京大学。 1931年,他硕士毕业回国,本来想着大展宏图,结果赶上“九一八”事变,东北乱成了一锅粥。一开始他在本地干点行政文书的杂活,混口饭吃。 可日本人占了地盘,急缺懂中日双语的高级人才。夏文运一看这机会,主动就贴上去了。凭着东京帝大的学历,他立马就被日军相中了,穿上军装,当起了随军翻译。 他每天进出日军大营,帮着日本人翻译文件、下达命令,领着高薪,吃着日军配给的罐头大米,还娶了个日本媳妇,住进了日占区的小洋楼。 昔日的同学看见他都骂他认贼作父,他倒好,脸上一点愧色都没有,照样上班下班,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 大家伙儿都以为这人彻底废了,铁了心要当汉奸。直到1937年底,事情有了惊天的反转。 当时全面抗战已经打响了,李宗仁坐镇第五战区,正愁摸不清日军的底细。李宗仁就盯上了夏文运,觉得这人虽然在日军里混,但骨子里未必就是黑的。 李宗仁通过秘密渠道,甚至动用了跟自己私交不错的日军知华派参谋长和知鹰二的关系,把夏文运约了出来。 两人一见面,李宗仁没废话,直接问他:“我看你是个热血青年,祖国都成这样了,你甘心当汉奸吗?” 就这一句话,直接把夏文运的心理防线给击穿了。这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翻译官”,当场泪流满面,发誓要报效国家。 从那一刻起,夏文运就成了李宗仁安插在日军心脏里的一枚钢钉,开启了他的双面人生。 夏文运利用翻译官的身份,经常出入日军机要室,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视作战地图和电报。 一旦有重要情报,他就死记硬背下来,回家写在小纸条上,藏在鞋底或者衣服夹层里,借口外出买东西,把情报塞到指定的联络点。 淮河战役的时候,日军想搞偷袭,就是他提前送出了消息,国军这边早就挖好了战壕等着,把鬼子打得灰头土脸。 时间来到1938年春天,徐州会战到了最要命的时候。 日军那是气势汹汹,分两路夹击。南边是矶谷廉介的第10师团,带着濑谷支队和坂本支队像疯狗一样往上冲;北边是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动向一直是个谜。 李宗仁手里兵力有限,要是判断错了主攻方向,那后果不堪设想。这时候,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夏文运身上。 夏文运当时就在日军参谋部核心圈子里混,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日军高层的绝密部署:北边的板垣师团其实是在演戏,根本没打算真打,日军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南路。 他知道这消息太重要了,回家在纸条上写下了决定战局的八个大字:“日军南动而北不动”。 这情报一送到李宗仁手里,他认为既然北边没事,那就跟南边的鬼子拼了!李宗仁立马调兵遣将,让孙连仲死守台儿庄正面,让池峰城师在城里跟鬼子打巷战,让张自忠去侧翼包抄,最后让汤恩伯军团切断鬼子的后路。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直接把日军矶谷师团给包了饺子。 那一仗打得是真惨烈,也是真解气。日军濑谷、坂本两个支队被打得丢盔弃甲,两万多鬼子把命丢在了台儿庄,坦克大炮扔了一地。 这就是著名的台儿庄大捷,也是抗战以来正面战场取得的最大一次胜利。消息传回日军大营,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要查泄密者。 夏文运就在旁边站着,一脸无辜地帮着圆场,说是国军运气好蒙对了,硬是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了。 抗战胜利后,夏文运也没急着表功,继续隐姓埋名处理善后。那些被审判的日本战犯,直到上法庭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1949年,夏文运跟着去了台湾。到了50年代初,有人翻旧账,说他当过汉奸,把他抓进了监狱。 这时候,已经在海外的李宗仁听说了,立马出面作证担保,大家这才知道,这个被骂了半辈子的“卖国贼”,竟然是抗战最大的功臣之一。 出狱后的夏文运,看透了世态炎凉。因为身份太敏感,他在台湾也待得不踏实,后来干脆移居到了日本东京。 他租了个小公寓,一个人买菜做饭,日子过得清贫又孤独。虽然身在日本,但他至死都不肯加入日本国籍,护照上永远签着“中国人”三个字。 1978年,这位传奇特工在东京病逝,享年73岁。按照他的遗愿,骨灰被送回了大连老家安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