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老先生偷偷告诉我：太极拳练不好？这五大规律是秘密钥匙！ 我每天五点半都去公园东南角，第387回练云手的时候，身后有人笑了一声，说，你这胳膊，跟人打架似的。 说话的老人蹲在石凳上剥橘子，白汗衫让晨风掀起来一点。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的早晨，刚学太极，教练指着我的背说，你这脊背弯得跟虾米一样。 老人递给我半瓣橘子，汁水一酸，我突然想起第一次打太极推手，对手是个圆脸姑娘，我照着教练说的沾连黏随去抓她手腕，结果俩人像两颗卡住的螺丝钉。 叮叮当当撞个不停，裁判举旗那会儿，她憋红的脸，跟眼下老人那抹笑，就这么叠在一块儿。 你知道为啥公园里老头打拳像跳广场舞吗，老人突然问，他比出个白鹤亮翅，空气都跟着缓了缓。 他们把拳谱当说明书念，忘了老祖宗写的是活字，我瞧见他塌腰时左肩胛骨像片落叶往下落。 这让我想起上周地铁里那个抱孩子的女人，她挤在人堆里，手没碰着孩子额头，那种松着劲儿的稳当，和眼前这老头的样儿，一模一样。 你记住三个字，活，透，化，老人用橘子皮在石桌上画圈，就像你追公交跑得再快，也得留点气儿喘。 他忽然握住我手腕，想象掌心托着刚生下来的小猫，别捏碎它肋骨，一股温热顺着经络慢慢爬上来，这才懂了教练总说的劲要松而不松。 暮色落在石阶上，老人哼着梆子戏，拐过梧桐树后头，我对着湖面比划单鞭挑掌，胳膊动着动着，风就软了。 远处有人喊着收摊，我忽然看清楚了太极图里那个小圆点，原来最黑的地方，也藏着一点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