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上那摊红得发黑的东西不是颜料。 是恶意凝成的实体。 凌晨三点,地库监控拍到人影晃动。 第二天,成毅的保姆车门上爬满蚯蚓似的诅咒——“滚出娱乐圈”的“滚”字最后一笔拖得特别长,像把带血的刀。 团队反应快得反常。 上周公开活动,他身边突然多了四个穿黑西装的生面孔。 不是普通保安,是那种眼神能扫描半径二十米内所有金属物体的专业级。 欢瑞世纪的报案回执编号已经进了系统,但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是细节——泼漆者避开了所有面部海报,只攻击交通工具。 这不是冲动泄愤,是计算过的恐吓。 数据线在暗处发光。 成毅最近三部剧的豆瓣评分曲线像陡峭的阶梯,从6.5跳到8.2只用了十四个月。 同期艺人超话活跃度统计表上,他的增长率那栏是刺眼的137%。 嫉妒的数学很简单:你每上升一个百分点,就有人在阴影里多磨一次刀。 但后援会的声明反而压低了声量。 “相信法律”四个字在公告里重复了三次,粉丝群当晚自发清理了十七条过激言论。 有意思的转变——过去遭遇黑粉,广场上是愤怒的感叹号;这次满屏都是报警回执的照片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截图。 最后离开现场的工作人员拍了张照片:晨曦擦过车顶那摊污渍,旁边不知谁放了一小盆白色茉莉。 在这个用数据屠戮同行的时代,依然有人相信,对抗恶意的方式不是以恨制恨,是让干净的东西继续生长。 真正的红,从来不是漆罐里那种刺目的颜色,是掌声响起时,灯海深处那片沉默而辽阔的潮汐。 你握紧手机的手终于松了松——原来这世上,终究是守护的手比破坏的手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