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1月15日晚）发表演讲称：“俄罗斯是欧洲国家，是我们最大的邻国。如果我们从长远来看能够再次与俄罗斯达成平衡——如果和平得以维持，如果自由得到保障——如果我们能够做到这一切，那么欧盟，以及我们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都将经受住又一次重大考验。我衷心希望如此。” 这不是默茨一时兴起。德国这两年在对俄态度上的转变，已经悄悄扎了根，从能源危机到经济放缓，从欧洲内部意见分歧到美国政策的不确定性，默茨的这番话，像是德国在众多压力下的一次“出口”，他不是在讲情怀，而是在讲现实。 在讲一个被制裁、被指责、被孤立的俄罗斯，仍然是欧洲绕不开的角色。 先看德国自己。天然气的事不用多说，断了俄罗斯的供应之后，德国的能源账单成倍往上翻，企业叫苦，百姓抱怨，政府自己也知道，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 默茨一边骂着工作制度太松，一边又得硬撑着通胀和经济停滞带来的政治压力，这个时候，他说出“寻求平衡”，其实就是想找个台阶，给德国，也给欧洲。 但默茨的这番话，搁在欧盟这个圈子里，并不那么吃香，东欧那几位邻居早就对俄罗斯提心吊胆了，谈什么缓和，简直就是在火线上跳舞。 而法国那边，虽然早早放话说要开启对话，但也是小心翼翼，生怕被人说成“软弱”，只有意大利稍微大胆点，提议要不要找个特使来专门处理乌克兰这个烫手山芋。 也别指望布鲁塞尔那帮人拍板说好，他们的态度一直是“两边堵”，嘴上说盼和平，手里还在攒新一轮制裁清单，你说他们虚伪吧，其实也不是，他们也难。 欧盟这个机制，想统一立场比登天还难，尤其是在俄罗斯问题上，谁都怕背锅，默茨这番话，说白了就是先走一步，看会不会有人跟。 俄罗斯那边倒是没急着翻脸，普京最近的态度看起来挺“开明”，说什么愿意谈，愿意合作，但前提是你得“讲礼貌”，说白了，他也知道，欧洲这边气还没消，但心已经软了。 打了这么久，欧洲没赢，俄罗斯也没输，大家都累了，可问题是，累归累，谁先认输，谁就丢份，所以现在，就是看谁先眨眼。 默茨这番话，其实最真实的含义是：德国不想继续吊在树上耗了。继续硬扛，经济吃不消，民意也吃不消。 德国人不傻，他们知道真正的安全，不是靠制裁获得的，是靠谈出来的，而俄罗斯，虽然不是朋友，但也不能永远当敌人，尤其是对德国来说，俄罗斯是个必须处理好的“现实问题”。 但说归说，做起来难，整个欧盟现在就像一辆多头马车，没人知道方向在哪，有人想谈，有人想打，有人干脆装看不见，默茨这次的讲话，像是往这车上扔了一把方向盘，但谁来接，谁来用，还没人愿意出头。 其实这事也不稀奇。欧洲跟俄罗斯之间，从来就不是简单的敌我关系，冷战之后，双方试图靠近过，也合作过，但乌克兰危机之后，所有的修复都被撕了个粉碎。 现在要谈，得先过感情关，也得过利益关，最难的是，得有人愿意为这场关系修复“背锅”，而默茨这一次，像是主动坐上了那个锅盖。 但德国真有这个底气吗？从经济上看，德国确实压力山大，但从政治上看，它也没强大到能带着欧洲转向，再加上现在美国的态度也不稳定，特朗普回锅之后，更是让欧洲心里打鼓。 指望华盛顿继续为乌克兰撑腰，不如说是赌一把美国的“耐心”，默茨说出“希望未来能与俄罗斯达成平衡”，说穿了，就是不想把宝全压在美国身上。 而俄罗斯，也不是没看出这点，普京嘴上说“愿意合作”，其实是在等机会，他知道欧洲内部不团结，也知道美国不可能一直兜底。 对他来说，如果欧洲有人愿意开口，那就是一个突破口，只要这个口子打开，接下来就有得谈了。 但问题来了，这一步能不能走成？欧盟内部现在的气氛，说是“谨慎观望”都有点保守，更多的是互相防着，怕谁先动了，就成了“背叛盟友”，默茨敢说这话，是在为德国争空间，但也可能在欧盟内部惹麻烦。 法国和意大利可能会点头，但东欧国家会不会直接掀桌子？没人能保证。 而美国，眼看欧洲出现“和解苗头”，也未必高兴。特朗普上台后，美国对乌克兰的兴趣明显下降，如果欧洲现在主动去找俄罗斯谈，那美国的影响力还剩多少？ 这也是默茨这番话背后的算计：美国靠不住，那就得自个儿做主，德国想要战略自主，就得先从对俄政策上找突破。 但“战略自主”不是说说就能有的，欧洲要真想走出自己的外交路线，第一步就得解决内部的拉扯。 默茨的发声，是一种尝试，但不是终点，真正的考验，是他接下来怎么做，是不是能把这一句话变成行动，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说完就没下文。 这场关于俄罗斯的“重新定位”，其实早就在欧洲内部悄悄展开了，默茨只是把它说出来了，也许有人觉得他太早，也许有人觉得他太软，但不可否认的是，他起码迈出了第一步。 在一个没人敢开口的场合，他说了一个大实话——俄罗斯不是外星人，它就在欧洲门口，不可能永远当作不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