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李可染带画作拜见齐白石，齐老坐在躺椅上随手翻看。看过几幅后，齐老突然站起身道：“拿笔来！”然后便在其中一幅《牧牛图》上题了11个字。不料，这幅画作后来竟然卖到了7751万。 李可染去拜见齐白石的时候，自己已经是国立艺专的教授，在画坛上早就有了一席之地，一个成名画家，为啥还要在中年的时候反过来去当学生？ 说白了，因为李可染在齐白石身上，看到了一种超越了单纯技巧的艺术本真，一种和他自己骨子里很像的、从泥土里长出来的朴素劲儿。 在跟着齐白石学画的那十年，李可染感悟最深的，不是什么具体的画法招式，而是两个听着特简单的字：“慢”和“拙”。 他后来跟人讲，从老师那学到的最大心得，就是“画画的线条不能快”，齐白石画画，经常是往躺椅上一坐，闭着眼睛想半天，在脑子里把画盘算得明明白白，才肯动笔。 外人看着他下笔慢悠悠的，甚至有点笨拙，但李可染看懂了里面的门道，那种“慢”，是为了把心里千头万绪的想法，都结结实实地灌注到笔尖上。 那种“拙”，是把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扔掉，追求一种能穿透纸背的厚重和力量，在李可染眼里，齐白石的线条“像用刀子刻进去一样”，每一笔都有分量，有内容。 这种对创作态度的领悟，可比学任何一招一式都来得根本，它彻彻底底地改变了李可染对笔墨的看法，也为他后来开创出“黑、厚、重、亮”的“李家山水”风格，埋下了最关键的一颗种子。 正是带着这种感悟和实践，才有了1947年那次影响深远的见面，那天，李可染把自己精挑细选的一批画作带到老师家，其中就有他最喜欢画的牧牛题材。 李可染从小就对牛有种特别的感情，他还把自己的画室起名叫“师牛堂”，就是想学牛身上那种勤勤恳恳、埋头苦干的劲儿。 当齐白石一幅一幅翻看，翻到那张《牧牛图》的时候，他看到的，不光是一幅构图好、笔墨扎实的作品，他更看到一个苦苦求索的人，真正把艺术精神落实到了笔头上。 他从那幅画里，看到了自己一直强调的“慢”功夫，看到那种沉得下心、耐得住寂寞的创作态度。 于是，九十多岁的齐白石从躺椅上一下子站了起来，让旁边人拿笔墨过来，在那幅画上，郑重其事地写下了十一个字：“可与言，可染弟画，小兄白石”，这短短的十一个字，分量可太重了。 这可不是长辈对晚辈随口一句“画得不错”，这是一位艺术巨匠对另一位艺术探索者发自内心的高度认可，是一种境界上的共鸣。 这不仅是齐白石对李可染画技的肯定，更是对他艺术品格的最高褒奖，等于向世人宣告：我这个弟子，已经真正懂了艺术的真谛。 很多年以后，这幅凝聚着师徒俩精神交流的《牧牛图》，在拍卖场上，拍出了7751万元的天价，这个数字确实吓人，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咱们得知道，李可染先生画的其他牧牛图，也都是精品，在市场上价格也不低，比如他1987年画的一幅《牧牛图》成交价是71.3万，另一幅1978年的作品拍了166.75万。 这些价格在当年也算很高了，可跟这幅接近八千万的作品一比，差距还是非常巨大，甚至有评论家直言，齐白石这十一个字，让这幅画的价值翻了起码七倍。 这背后真正的原因是，这幅画已经不单单是一件作品，它成了一个艺术传承的符号，是两位大师思想碰撞的结晶，是一件再也没法复制的历史见证。 信息来源：国画大师李可染和他的《牧牛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