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外相在以色列待了3天,终于见到了内塔尼亚胡,不过内塔尼亚胡只给了他50分钟,日本方面说这是“礼节性拜访”,这说明双方并没有谈及实质性的合作。不过这件事要和另外两件事联系起来解读,就更有意思了。 特拉维夫的冬天不算冷,但等待的滋味总是难熬,而内塔尼亚胡的日程表上,这次接见被标注得很清楚:五十分钟,到点就得走人,事后日本使馆对外的说法是"按计划进行的友好互访",这种话术本身就透着一股无奈。 往回倒推一周,画面就更有意思了,小野寺五典刚从耶路撒冷返回东京没几天,茂木敏充就又背着公文包飞了过去,两个人前后脚往同一个地方跑,要说只是为了增进友谊,鬼都不信,东京那帮人显然是有求于人,而且急得很。 购物清单早就列好了,"苍鹭"那套侦察系统,还有那几款在加沙打出实战口碑的巡飞弹,都是日本自卫队眼馋已久的家伙什儿,岛链防御这块,东京手里的牌确实不够硬,长航时无人机的技术窟窿一直没补上,以色列那些在真实战场上磨出来的东西,正好能填上这道缺口。 更关键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数据,安保三文件刚修订完,纸面上的战略规划需要真金白银的实战参数来支撑,全球范围内,愿意分享这种核心机密的卖家本来就不多,还得找那种技术够硬、政治包袱不算太重的,以色列原本看起来像是个不错的备选项,至少比别人门槛低一些。 反导体系、电子对抗,这些领域日本都想分一杯羹,他们试图通过技术引进,把自己改造成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军事强国,这五十分钟的会面,某种程度上就是在测试以色列愿意松口到什么程度。 但牌桌上的局势比东京预想的复杂得多,就在茂木敏充抵达前几天,中国的中东特使刚刚结束访问行程,那次会晤的规格和气氛,跟日本这边形成了鲜明反差,以色列方面不光给足了面子,还特意在公开场合强调了"一个中国"的政策立场。 这两件事连在一起看,内塔尼亚胡的算盘就很清楚了,他在搞时间分配的游戏,用接见时长来传递信号,给中国特使的是郑重其事的战略对话,给日本外相的是点到为止的礼节性交流,这种差别待遇背后,是以色列对亚洲地缘版图的清晰判断。 一边是能在联合国安理会说上话、手里握着巨额基建订单的北京,另一边是政治上高度依附华盛顿、经济体量虽大但缺乏独立战略投射能力的东京,以色列人很现实,他们不会为了讨好一个区域性玩家,去得罪真正能影响中东格局的大国。 日本想把以色列当成在该地区的战略锚点,甚至幻想以此为跳板扩大自己的影响范围,这盘棋下得过于理想化,忽略了最基本的实力对比,特拉维夫愿意做生意,卖点装备赚点外汇没问题,但要说深度捆绑、政治站队,那是另一个价码了。 茂木敏充在酒店房间里刷手机的那三天,大概已经把各种可能性都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当你坐在谈判桌前,对面的人早就算好了你能出多少钱、愿意让多少步,五十分钟这个时间设定,本身就是一种明码标价的外交信号。 日本试图用经济诱饵和美国同盟的招牌,来撬动中东的地缘杠杆,问题在于,这根杠杆的支点摆在哪儿,根本不由东京说了算,内塔尼亚胡那套平衡术玩得炉火纯青,他很清楚在什么时候该给谁留面子,又该在什么时候板起脸来。 从特拉维夫飞回东京的航班上,茂木敏充手里那份看不见的成绩单,大概率是一片空白,所谓"礼节性拜访",不过是把外交挫败包装成常规互动的遮羞布,那些关于深度军事合作、战略数据共享的设想,在五十分钟的会谈里根本没机会摆上台面。 中东的政治生态从来不相信虚头巴脑的东西,这里只认硬通货,日本有钱,但钱买不来尊重,日本有美国撑腰,但代理人的身份在真正的利益博弈中并不值钱,以色列需要的是能在关键时刻真正发挥作用的伙伴,而不是一个只会挥舞支票本的看客。 这五十分钟,与其说是会晤,不如说是一堂昂贵的现场课,它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东京:在这个游戏里,你的筹码还不够重,当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舷窗外是熟悉的东京夜景,但那份隐形账本上的赤字,恐怕又多了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