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时,村里一个在外当大官的男子,早年参加革命,因成份不好,被划成右派,要下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13 18:23:59

七十年代时,村里一个在外当大官的男子,早年参加革命,因成份不好,被划成右派,要下放到农村劳动,他向上级申请要回到我们这老家来,说老家乡里乡邻的,好相处,上级说只要老家生产队接受就行。 队长接到通知的当天傍晚,就把大伙喊到晒谷场。晒谷场的石碾子上还沾着没扫干净的稻壳,蚊子嗡嗡绕着人腿转,有人蹲在地上抽旱烟,烟圈飘到昏黄的马灯底下晃。有人扯着嗓子喊:“右派是不是啥坏人啊?别给村里招祸!”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啥坏人,他小时候跟我一块偷过王奶奶家的枣,还把最大的那颗塞给我呢!”队长敲了敲手里掉漆的搪瓷缸:“上级说了就是劳动改造,要我说,都是乡里乡亲,总不能看着他被分到千里之外的荒滩遭罪吧?”举手表决时,几乎全票通过。 没过三天,他就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村口了,包带磨起了毛,边角补着三块不同颜色的补丁。队长把他安排在村东头的旧柴房,凑了张门板床,他放下包就翻出个用蓝布裹着的东西,是本卷边的旧书。当天下午就跟着大伙去割稻子,他拿镰刀的姿势明显不对,手腕子直打哆嗦,割得慢还总带起泥,旁边的二婶子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磨得发亮的镰刀递过去,又示范了三遍怎么下刀,他红着脸学,汗滴在稻叶上砸出小坑,中途还走神想起城里办公桌的玻璃桌面,直到二婶子咳了一声才回过神。 那年秋天赶上大旱,玉米叶卷得像纸,队里天天组织挑水浇地。他挑着两个水桶,肩膀压得发红,歇晌时蹲在田埂上用树枝画道道,跟队长提议挖几条浅沟引河湾的水,不用全靠人挑。大伙半信半疑试了,果然省了大半力气。冬天农闲,他在麦场上教孩子们写字,用树枝在地上画“天”“地”,有人送来半袋红薯,他推了两次收下,晚上烤软分给孩子们。 其实大伙都明白,哪是老家欠他的,是他念着老家的热乎气,老家也念着他的旧情。你们说,是不是不管走多远,根总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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