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于文娟返城,恋人跟着列车狂奔,她抹着泪,大喊道:“别追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谁知,于文娟到家后却被母亲撵出家门。 于文娟下乡那年刚满十七,扎着两根麻花辫,背着印着红字的帆布包,挤在闷罐车里晃了三天两夜,才到陕北那个叫王家坪的小山村。 她被分到了村民王老实家搭伙,王老实家有个独子叫王建军,比她大两岁,是村里的壮劳力。每天天不亮,于文娟就跟着大家下地挣工分,割麦子、掰玉米、挑水浇地,手上磨出了血泡,疼得晚上睡不着觉。王建军总是默默帮她,替她挑重的担子,给她留着窝窝头里最暄软的部分,傍晚收工后还教她认陕北的野菜,说荒年的时候这些能救命。日子苦是苦,可看着黄土地里长出的庄稼,看着王建军黝黑脸上的笑容,于文娟心里慢慢有了暖意。 两年时间,她和王建军好上了。没有花前月下,没有甜言蜜语,就是一起在田埂上走的时候,他牵住了她的手,她没有挣开。村里的老人都说,这两个娃般配,等过两年就办喜事。于文娟也偷偷想过,这辈子就在王家坪扎根,和王建军守着这片黄土地过一辈子。可1977年的夏天,一个消息传来——知青可以返城了。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知青们炸开了锅。于文娟拿着返城申请表,手都在抖。她想回城,想再见见阔别两年的母亲,想回到那个有电灯有马路的城市。可她看着王建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自己这一走,就是两个世界,王家坪的土坷垃,根本粘不住城里的姑娘。 临走的那天,天还没亮,王建军就来送她了。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红枣和花生,是他攒了好久的。列车开动的那一刻,王建军突然跟着铁轨跑了起来,他跑得很快,裤腿被风吹得鼓起来,嘴里喊着于文娟的名字。于文娟趴在车窗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她对着窗外大喊,别追了,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列车越开越快,王建军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在黄土坡的尽头。 一路颠簸,于文娟终于回到了城里的家。她站在熟悉的院门口,心里又激动又忐忑。她推开院门,看见母亲正在院子里择菜。母亲看见她,愣了一下,脸上没有丝毫惊喜。于文娟喊了一声妈,母亲却皱着眉,冷冷地说,你回来干什么。于文娟愣住了,她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这样。原来,她下乡的这两年,母亲早就改嫁了,继父带着一个儿子住进了这个家,房子本来就小,根本没有她的容身之地。母亲看她的眼神,带着嫌弃和不耐烦,她说,家里养不起闲人,你自己想办法吧。说完,就把她的帆布包扔到了门外,关上了院门。 于文娟站在门外,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红枣花生的布包,冷风刮过,她打了个寒颤。她看着紧闭的院门,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无根的浮萍,城里的家容不下她,陕北的黄土地也回不去了。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路边亮着的电灯,突然觉得很陌生。她蹲在马路牙子上,把脸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她后悔了,后悔离开王建军,后悔离开那个虽然贫穷却温暖的王家坪。 哭够了,于文娟擦干眼泪,她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她想起了村里的人,想起了王建军的笑容,想起了自己在黄土地上挥洒过的汗水。她不能倒下,她得活下去。她开始找活干,去饭馆洗碗,去工地搬砖,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晚上,她就睡在桥洞底下,把那个布包抱在怀里,就像抱着王建军的体温。 有一天,她在工地干活的时候,听到工友们议论,说国家恢复高考了。这个消息,又一次点燃了于文娟心里的希望。她想起自己下乡前,成绩一直很好,要是能考上大学,是不是就能改变命运?她咬牙,拿出攒了很久的钱,买了一套高考复习资料。白天干活,晚上就着路灯看书,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她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子,眼睛熬得通红,可她从来没有放弃过。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年夏天,于文娟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她拿着通知书,哭了又笑,笑了又哭。她终于有了出路,终于可以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了。开学前,她回了一趟王家坪。她想看看王建军,想告诉他,自己考上大学了。可她到了村里才知道,王建军早就成家了,娶了邻村的一个姑娘,生了个胖小子。村里人说,王建军送她走后,大病了一场,后来家里人给他说了门亲事,他就答应了。于文娟站在王建军家的院门外,听见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她没有进去,默默地放下一兜水果,转身离开了。 她知道,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她和王建军的缘分,就像那列远去的列车,再也回不去了。后来,于文娟大学毕业,留在了城里工作,成了一名老师。她常常给学生们讲起陕北的黄土地,讲起那个叫王家坪的小山村,讲起那个跟着列车狂奔的少年。她想告诉孩子们,人生的每一个选择,都藏着无奈和心酸,可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曙光。 那个年代的知青,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他们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那片贫瘠的土地,他们的故事,藏着一代人的悲欢离合,也藏着一个时代的印记。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