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49年,女教师朱世君被军统特务抓捕,在押送往渣滓洞的途中,押送人员李朝成认出朱世君是他的旧识。这时,李朝成趁其他人不注意想要将她放走,没想到朱世君坚决不肯,说:“你潜伏不容易,别连累了你。” 在通往渣滓洞那条令人绝望的押送路上,空气压抑得像是凝固了,负责押运的队伍里有个叫李朝成的“特务”一直坐立不安。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穿着国民党制服的男人,其实是深在此处的地下党员,而在此时被五花大绑、即将推向鬼门关的“女犯人”朱世君,正是他的旧识,也是他心里敬重的一位“特殊的战友”。 机会出现在其他人松懈的瞬间,李朝成趁着同僚去抽大烟的档口,急切地凑近朱世君,颤抖着手要去解她手腕上的绳索。 他的意图很明显:趁现在,快跑,能活一个是一个,对于任何一个深陷囹圄的人来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生机,可朱世君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求生逻辑,她没有那一瞬的狂喜,反而坚决地摇了摇头。 并不是她不怕死,而是她把账算得太清楚了,她一跑李朝成就要遭殃。 在这个29岁的女教师心里,保全李朝成这个钉在敌人内部的“眼线”,远比保全她自己的性命更有战略价值,她太知道情报工作的残酷,不想为了自己的一线生机,毁掉组织苦心经营的布局,甚至把连累这个想要救她的同乡。 最终,李朝成只能含着泪,眼睁睁把她送进了渣滓洞。 这种“不计身家性命”的决绝,其实早就写在了朱世君的人生轨迹里,事实上,在被捕前,朱世君在名义上都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她原本的公开身份是受人尊敬的小学校长,在那风雨飘摇的年代,她把学校变成了实际上的一座“红色堡垒”,陈化文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她的革命引路人。 为了支持丈夫搞枪支弹药支援游击队,她在1947年毫不犹豫地拿出了所有积蓄,那种倾家荡产也要革命的气魄,让许多须眉男子都自愧不如。 甚至当组织需要安置地下工作者时,她大笔一挥,就给这些人安插了合法的“教师”职位,利用校长的职权为革命者撑起了一把保护伞。 这种身份上的“非党员”属性,曾一度让她产生了误判,当形势恶化,陈化文作为已暴露的党员不得不撤离时,他曾苦劝妻子一起走。 那时候朱世君还天真地想:“我又不是共产党,反动派能把我怎么样?”她放不下学校里的那一群孩子,选择了留下,殊不知,反动派的凶残从来不讲“名分”。 当抓不到陈化文时,那些杀红了眼的特务根本不在乎她是否有党证,只因为她是革命者的家属,又“大张旗鼓”地搞过进步宣传,便成了被疯狂报复的目标。 如果非要追溯这股子硬气的源头,或许得从她还是个十几岁少女时说起,朱世君并非生来就是战士,她是在反抗命运的过程中炼成钢的。 生在开县的她,父亲虽是个有些墨水的文化人,骨子里却守旧得很,老一辈觉得女孩子读书无用,早早就给她包办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临江温家沟一家大地主的儿子。 这对刚刚在学校接触了新思想的朱世君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她那时唯一的武器就是“读书”,她拼了命地考学,硬是凭借优异的成绩跳级考进了全公费的四川省立万县师范学校。 那地方可不得了,那是川东地区的革命摇篮,恽代英、萧楚女这些名字曾在那里熠熠生辉,正是这种为了逃离封建婚姻而爆发的求知欲,让她不仅挣脱了那桩令人窒息的婚约,更是在那里遇见了陈化文,她的硬骨头,是从对抗顽固父权开始,一步步练到了对抗反动政权。 而在被捕后的日子里,这身傲骨更是展现得淋漓尽致,李朝成那次冒险送水也是个证明——因为看朱世君满头大汗心生不忍,李朝成给她端了盆水,结果被特务头子撞见,抬手就是两耳光还要拔枪杀人。 彼时已经是阶下囚的朱世君,竟敢当场怒吼:“水是我让他打的,放开他!”那一嗓子,居然真的震慑住了特务队长。 在渣滓洞那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她遇见了鼎鼎大名的“江姐”江竹筠,同样的信仰让这些女性在炼狱中结成了坚不可摧的精神同盟。 即便是反动派动用了酷刑,即便看着丈夫的老母亲被特务吊在树上逼供,她也没吐露半个字的秘密。 当同乡通过关系探监,问她要不要带点什么出去时,她没求救,只是写了一封给狱外兄长的信,字字句句,都在向亲人做最后的诀别和立场的宣示。 历史的悲剧最终还是降临在了1949年的那个深秋,11月27日,就在重庆即将迎来解放的前三天,气急败坏的国民党反动派下达了屠杀令。 军统特务的机枪疯狂扫射,关押在渣滓洞的三百多位志士,最终仅仅幸存了15人,在那场血腥的大屠杀中,朱世君倒在了血泊里。 那一天,距离光明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那一刻,朱世君年轻的生命定格在了29岁,她不是铁打的神仙,她也曾是那个为了读书敢跟父亲拍桌子的小姑娘,也是那个会因为心疼丈夫、攒钱买枪的小媳妇。 但在生与死、己与人的天平面前,她用那个拒绝逃生的摇头,给自己短暂而热烈的一生,画下了一个句号。 信源:云南网红岩先烈的家国情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