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除夕夜,唐国强的妻子洗完澡化完妆,穿上一身新衣,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留下遗书说:女儿啊!你父亲背叛了我,要为妈妈主持公道。 1990年除夕,本该是万家团圆的夜晚,北京一户人家却被突如其来的噩耗击穿。35岁的孙涛在父母家卫生间上吊身亡,精致的妆容、新买的衣服,还未来得及迎接新年,就成了她离世前的最后装扮。 她留下一封遗书,控诉丈夫唐国强“冷血绝情”;另一封写给7岁的女儿唐莉,要女儿“为妈妈主持公道”。一时间,舆论哗然,镜头和口水齐齐砸向了这个曾经的“奶油小生”。 时间往前推十几年,孙涛还是那个干部家庭捧在掌心的女儿。父亲是军委高层,母亲是老军人,她自小受良好教育,性情温和端庄。1977年,她通过介绍认识了刚被借调到八一厂的唐国强。 那时的唐国强,只是青岛话剧团出来的年轻演员,长得白净俊秀,却没背景、没资源。孙涛却对他一见钟情,主动展开追求,甚至不惜和父母“唱反调”。在她的坚持和奔走下,唐国强很快从“借调”转正,成为八一厂正式演员。 1979年,两人登记结婚。唐国强靠《小花》《今夜星光灿烂》一路拿奖、走红,孙涛则从大小姐变成贤内助,辞职回家,操持家务,照顾1983年出生的女儿,还借着自己家庭的人脉,帮他争取到了《高山下的花环》等关键角色。 只是在公众视线看不到的角落里,这段婚姻悄然变了味。随着名气水涨船高,唐国强常年在外拍戏,家里的重担全压在孙涛一人身上。女儿体弱多病,她身心俱疲,却得不到丈夫的理解;一端是片场的掌声,一端是电话里的争吵,两人的误会和怨气越积越多。 真正撕开裂缝的,是1988年那部《冷血》。在这部戏里,唐国强认识了比他小12岁的混血演员壮丽:一个风度翩翩,一个青春洋溢,戏里戏外难免擦出火花。绯闻传到家里,孙涛接连与他争吵,甚至跑到剧组兴师问罪。 唐国强求她“不要在自己事业上升期闹事”,保证不再与壮丽来往。孙涛咬牙选择相信,把所有委屈咽回肚子里,身体却在长期郁结中垮掉。 更让她绝望的是,在她病倒时,丈夫不是伸手扶一把,而是提出离婚,甚至以“有精神病”为由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半年时间,她在封闭病房里备受折磨,最终由父母接回。 回到家,她仍然坚持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那不仅是对婚姻的执拗,更是一个把全部青春和身份都押在这段关系上的女人,最后的挣扎。 1990年初,唐国强三次上门逼她离婚,话越来越硬:“不签,就送你回精神病院。”曾经扶他上马的女人,此刻被他当成包袱和“病人”。 这一刀刀落在孙涛心上。她从掌上明珠到全职太太,从竭力成全丈夫,再到被判定“多疑、偏执”,所有伤痛压在一起,除夕夜那根绳子,成了她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她的死,把唐国强推上了风口浪尖。媒体把他写成“负心汉”“伪君子”,八一厂将其开除,事业一度跌入谷底。他则反复强调自己“问心无愧”,拿出精神病诊断试图撇清责任。 与铺天盖地的骂声相对照的,是壮丽始终没有离开。风评最差的时候,她依然在他身侧,帮他扛住生活,照顾唐莉。1993年,两人登记结婚。此后多年,壮丽对继女视若己出,努力把这个千疮百孔的家一点点拼回完整。 站在女儿的角度,故事又有另一面。童年时,母亲遗书里的那句“替我讨回公道”,让唐莉长期无法原谅父亲。但随着成长,她慢慢意识到,父母之间的裂痕并非只由第三者构成:性格的冲突、沟通的缺失、时代下对“贤妻”的期待,都在推动这场悲剧。 她后来公开为父亲说话:母亲性格内向,有事不愿倾诉,心胸有些狭窄,一时想不开走了极端;而父亲的选择固然伤人,却也不只是“冷血”两个字可以概括。 孙涛倾尽一生,把爱情当成唯一的答案,却被现实无情撕碎;唐国强在名利与情感的夹缝中失足,永远背负“负心”的标签;一个重组家庭,只能在沉默中艰难往前走。 这段旧事,远不只是“出轨逼死妻子”的八卦,更是那个年代里太多人的缩影:女人被教导为爱牺牲,把全部意义押在婚姻上;男人在成功路上回头时,却发现身后那个人早已伤痕累累。悲剧不是一天酿成的,但有人用了一条命,才让后来者看清这个教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