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猪油是战略物资？一位退伍老兵告诉我：90%的人不知道，猪油是“战时黄金”，千斤黄金也换不来一斤猪油。 老兵张德胜的搪瓷缸子磕掉了块瓷，里面盛着的猪油却亮得像块玉。他用筷子挑了点抹在热馒头里，看着我皱眉的样子笑了：“小子，这玩意儿在战场上，能比黄金金贵十倍。” 1951年的朝鲜战场，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张德胜和战友们趴在战壕里，棉衣早就被冻成了硬壳。他们的干粮袋里，除了冻得能硌掉牙的土豆，就只有个小瓷罐，里面装着凝固的猪油。每次发起冲锋前，班长都会给每个人分指甲盖那么大一块，放在嘴里慢慢抿——那点油脂在喉咙里化开，能顶大半天不觉得饿，冻得发僵的手脚也能活络点。 “有回我中了枪，躺在雪地里，血都快冻住了。”老张的筷子悬在半空，眼神飘向窗外，“是副班长把最后一点猪油抹在我伤口周围，说能防冻。后来我被抬下去，医生说就这招，保住了我半条腿。” 那时候的猪油，是用命护着的宝贝。部队行军，炊事班长的背包里总背着个铁皮桶，里面是好不容易攒下的猪油，比步枪看得还紧。有次急行军，桶摔在石头上裂了缝，油顺着雪水往土里渗，炊事员心疼得直哭，蹲在地上用手往回捧，冻裂的手指沾着猪油，在寒风里结了层白霜。 不光是打仗，三年困难时期，猪油更是家家户户的“传家宝”。张德胜的媳妇王桂英说，那时候她在粮站当临时工，见过有人用一整块布料换一勺猪油。“有户人家的孩子得了浮肿病，他妈跪在粮站门口，把陪嫁的银镯子拿出来，就想换二两猪油给孩子补补。”王桂英抹了把眼角，“那镯子后来被我偷偷收起来，换了半斤猪油塞给她，自己差点丢了工作。” 为什么猪油这么金贵？老张给我算过账：一斤猪油能顶三斤米的热量，放在罐子里封好，夏天能存半个月，冬天能存俩月，不像植物油那么娇气。在缺医少药的年代，烫伤了抹点猪油能止痛，冻裂的手脚擦点猪油能防裂，甚至连拉痢疾，老人们都说喝点猪油炒面能救命。 “1962年边境冲突，我们连穿插到敌后，断了补给。”老张嘬了口酒，“最后是靠着当地老乡给的一罐猪油，掺着青稞面煮糊糊，硬是撑了七天七夜。那时候别说黄金，就是给座金山，也换不来那罐油啊。” 现在的年轻人不懂这些。超市货架上的橄榄油、玉米油摆得满满当当，谁还会盯着那罐白花花的猪油？可老张家里，始终摆着个搪瓷罐，里面总存着新炼的猪油。他说去年去孙子学校参加活动，看见食堂垃圾桶里扔着半桶没吃完的红烧肉，肥膘泛着油光，心疼得直哆嗦。 “你以为现在日子过好了，猪油就没用了？”老张敲着桌子，“真到了要紧时候，能扛事的，还得是这些实在东西。”他指着电视里的军事演习画面，“你看那些野外生存训练，压缩饼干里都得掺点油脂，跟当年的猪油一个理——能快速补能量，能顶饿，这就是战略物资的本分。” 我拿起那块抹了猪油的馒头，咬了一口，满嘴都是醇厚的香。突然明白，老一辈人对猪油的珍视，不是守旧，是经历过匮乏才懂得的珍贵。那罐白花花的猪油里，藏着的是战火淬炼出的生存智慧，是饿过肚子才明白的道理——最普通的东西，往往在最关键的时候，能撑起一片天。 就像老张说的：“黄金能买枪炮，却买不来扛枪人的力气。可一勺猪油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