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国民党上将张荫梧,在听到傅作义接受和平解放北平的条件后,暗中纠集武装,准备阴谋发起武装暴乱。 1949年初的北平,傅作义虽然签字了,但城里头乱七八糟的势力多如牛毛。那时候,张荫梧身上的头衔是蒋介石亲自安的——“华北剿匪总部上将参议”。这官衔听着挺虚,实际上就是老蒋安插在傅作义身边的一只眼睛,盯着傅作义的一举一动。 眼看着傅作义“反水”,按照常理,像张荫梧这样的铁杆反动派,要么跟着蒋介石的飞机赶紧溜去南京或者台湾,要么就找个耗子洞钻起来。可这位张上将,偏偏选了一条最找死的路。 他居然认为,共产党那是“土包子”,打仗行,但要管理北平这样的大城市,那肯定玩不转,迟早还得求着他这样的“老市长”出山来收拾局面。于是,他非但没跑,反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起了一个所谓的“华北民众自救会”。 干的是要在解放军眼皮子底下搞暴乱的勾当。他利用自己在保定四存中学当校长的身份,把这所学校搬到了北平府右街,表面上是教书育人,实际上那是他的秘密军火库和反革命指挥部。 就在北平市民准备扭秧歌欢迎解放军进城的时候,张荫梧在四存中学的地下室里,藏着成箱的手榴弹、轻机枪,还有那个年代最要命的电台。他联络了北平周边的国民党地方武装,号称拉起了9万人的队伍,甚至还给自己封了个“敌后游击策动委员会”的总指挥。 这位张上将的妄想症还挺严重。他甚至还写了一封《致杜鲁门呼吁书》,试图跟美国总统套近乎,甚至期待第三次世界大战赶紧打响,好让他浑水摸鱼,以此作为跟共产党讨价还价的资本。 但他这如意算盘,打得再响,也架不住对手是久经沙场的中共社会部。 早在北平和平解放之前,咱们的情报部门就像显微镜一样,早就盯上了这颗毒瘤。当时,为了接管北平的治安,中共中央社会部部长李克农专门办了个“情报保卫人员训练班”,也就是后来被称为“一百单八将”的那批精英。这批人,那是从全军选拔出来的尖子,跟着谭政文局长,随着大军浩浩荡荡开进了北平。 1949年2月,解放军已经入城,北平市公安局刚刚挂牌。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得烧在这个“摩擦专家”的头上。 当时的北平刚刚解放,人心未稳,张荫梧毕竟挂着“上将”的头衔,又是教育界的“名流”,如果大张旗鼓地派兵去围剿,搞不好会引起社会恐慌,甚至逼得他的残余势力狗急跳墙。 于是,北平市公安局侦讯处的处长冯基平,定下了一条计策:智取,秘密逮捕。 1949年2月15日晚上7点多,几辆吉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府右街四存中学的门口。 从车上下来的,是侦讯处的科长常真,点名要见张荫梧。常真的身份伪装得很巧妙,他自称是北平军管会主任叶剑英的代表。 见到张荫梧后,常真客客气气地说:“张先生,叶主任想请您去谈谈北平教育界的事情,咱们新政府刚接管,很多情况还得仰仗您这样的老资格指点指点。” 这老小子一听,心里乐开了花:瞧瞧,我说什么来着?共产党果然搞不定大城市,这就来求我“取经”了吧? 张荫梧那是相当配合,换了身得体的衣服,满面春风地就跟着“代表”上了汽车。 然而,车子开着开着,张荫梧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条路,根本不是去东交民巷军管会的方向,而是拐进了王佐胡同,北平市公安局侦讯处的大本营。 车子刚停稳,张荫梧就被带进了一间审讯室。这时候,等待他的可不是叶剑英的茶水,而是预审科干部吕岱和吴文藻那冰冷的眼神。 “张荫梧,你的戏演完了。” 审讯人员根本没给他狡辩的机会,直接把话挑明了:“你在四存中学里藏了多少枪,联络了多少特务,想搞什么暴动,我们一清二楚。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坦白交代。” 紧接着,侦查员把从四存中学地下室搜出来的轻机枪、步枪、手榴弹清单,往桌子上一拍。 看着这些铁证,刚才还做着“教育家”美梦的张荫梧,瞬间就像被抽了脊梁骨,瘫在椅子上。他之前依仗的所谓“美国支持”、所谓“9万大军”,在人民公安的铁拳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当晚,张荫梧就全招了。 这还没完,公安局这边是连环计。这边刚撬开张荫梧的嘴,那边早就埋伏好的侦查员全线出击。那个晚上,北平城的夜色掩护下,一场针对反革命武装的收网行动悄然展开。 从2月15日晚上到16日清晨,张荫梧苦心经营的那个“敌后游击策动委员会”,连同他手下的纵队司令、副司令,像佟寿山、张建候这些骨干分子,被公安干警一个个给提溜了出来。 后来统计战果,光是从张荫梧那儿缴获的长枪就有200多支,机枪好几挺,还有两箱手榴弹。这起案子,后来被称为解放军入城后侦破的第一个大案。 张荫梧被捕后,在狱中没待多久,就查出了胃癌。共产党倒也人道,给他办了保外就医。这年5月27日,就在他梦想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他却先一步在病痛中结束了自己可悲的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