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是回村里了嘛，二姨家给了一只鸡，我公公不敢杀鸡，今天来镇上了一家杀鸡的人家，那是年根底下的村口，老李家的杀鸡摊。 瓷砖墙面上的山水画被溅得星星点点的红，倒像是给那亭台楼阁添了簇腊月的红梅。老李媳妇裹着厚墩墩的羽绒服，背对着人忙活，胶皮围裙系得严实，深筒雨靴踩在混着血水和鸡毛的水泥地上，蹭出咯吱的声响。铁笼歪歪扭扭靠在墙边，里头的鸡鸭早被挑拣得差不多，只剩几只空笼晃着，笼沿挂着片被扯落的羽毛。 一旁的大铁桶腾腾冒着热气，老李蹲在不锈钢水槽边，手上的蓝手套浸得湿漉漉的，正麻利地给鸭子褪毛。指节用力，鸭掌在他手里翻个身，沾着的细毛就被捋得干干净净。地上的红塑料筐里堆着鸡杂，扫到一边的鸡毛铺了薄薄一层，风一吹，轻飘飘地打个旋，又落在那幅花里胡哨的瓷砖画下。 来杀鸡的都是村里的熟面孔，拎着自家养的鸡鸭，在摊边唠着嗑。“老李，今个儿手速够快啊，明儿我家那只大公鸡还得劳烦你。”有人喊着，老李头也不抬，应了句“妥了，明儿早点来”，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腊月的风刮在脸上凉飕飕的，可这杀鸡摊前的热气和喧闹，倒把年的味道烘得浓酽。红的血、白的水汽、乱飞的鸡毛，还有人们嘴里念叨的年货、年饭，揉在一块儿，就是最接地气的年景。等傍晚收摊时，瓷砖墙上的红渍会被水冲淡，地上的鸡毛也会被扫走，可这年根下的烟火气，早飘进了村里家家户户的窗棂里。 你们那有杀鸡的地方吗？ 农村杀鸡 杀鸡法 农村杀年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