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天津知青陈晓曦,面对副队长示爱,生气大吼:“我要回城,不可能跟你结婚!”这句话像把冰锥,扎在河北农村的田埂上,也扎进了两个年轻人心里。 那天风挺大,吹得张吉田手里的羊绒围巾直晃,他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陈晓曦却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扬起的尘土,迷了谁的眼,当时没人说得清。 其实两年前陈晓曦刚到村里时,张吉田就注意到这个城里来的姑娘了。 那时候知青下乡是常事,可像陈晓曦这样细皮嫩肉的,拿起锄头都打晃,老实讲,队里没人看好她能待多久。 张吉田是副队长,二十出头,话不多但实在,总把轻点的活分给她,比如跟着妇女们摘棉花,或者去仓库记工分。 傍晚收工,他会借口检查农具,多留一会儿,等陈晓曦收拾好,再默默跟在她身后送半里地,看她进了知青点的院子才转身。 陈晓曦当时只觉得是老乡照顾,从没往别处想,毕竟在她心里,这里只是暂时落脚,早晚要回天津去。 1975年春节前,陈晓曦想回家,可村里到县城的路结了冰,长途汽车三天没通了。 本来想硬等,后来发现再不走就赶不上除夕了。 无奈之下,张吉田拉来队里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架子车,说送她去县城。 四十里路,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张吉田把自己的厚棉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自己就穿件单褂子在前面拉车。 到了县城车站,他脸冻得发紫,咳个不停,陈晓曦塞给他钱让他买碗热汤面,他摆摆手,说“队里还有事”,转身就走。 后来听同村老乡说,张吉田回去就发高烧,躺了三天,陈晓曦心里挺不是滋味,想去看看,又怕被人说闲话,毕竟那年代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重,最后还是没去。 村里人都知道张吉田对陈晓曦好,连队长都打趣他,说“小曦是城里姑娘,你别瞎琢磨”。 张吉田总是嘿嘿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那时候二十五了,在村里早就是大龄青年,家里催着结婚,他总说“不急”。 有次收工后,两人坐在田埂上歇气,张吉田突然说“小曦,你看这村里也挺好,我们何不一起等两年?”陈晓曦以为他说的是等返城政策,笑着回“当然等,我肯定要回天津的”,没瞧见张吉田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现在想来,他那句话怕是藏着别的意思,只是当时的陈晓曦满脑子都是回城,根本没往感情上想。 转眼到了1976年,村里开始传知青能返城的消息,陈晓曦的心更活了。 那天下午,张吉田把她堵在田埂边,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里面是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在那个年代,这可是稀罕物。 他结结巴巴地说“小曦,天冷了,你围着好看,我想……”话没说完,陈晓曦就急了,她以为张吉田想让她留下,厉声说“我要回城,不可能跟你结婚!”张吉田愣住了,手里的围巾掉在地上,他蹲下去,双手抱着头,肩膀抖得厉害,陈晓曦从没见过他那样,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后来才知道,那条围巾是他攒了三个月工分,又跟人借了钱才买到的,他本来想靠这个表心意,结果闹成这样。 没过多久,陈晓曦真的等到了返城指标。 走的那天,她没告诉张吉田,怕尴尬。 可上车时,还是在人群里看见了他,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睛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个布包,估计是给她的东西。 汽车开动了,陈晓曦没回头,她怕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 回到天津后,她进了工厂,后来改革开放,又下海做生意,日子越过越好,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会想起那个蹲在田埂上哭的青年,心里空落落的。 再见到张吉田,是十八年后的1994年。 陈晓曦生意做得顺,想着回村里看看老熟人,车子开到村口,就看见个头发花白的汉子在挑水,走近了才认出是张吉田。 他比实际年龄显老,脸上全是皱纹,背也驼了。 两人站着看了半天,张吉田先开了口“回来了?”声音哑哑的。 陈晓曦鼻子一酸,说了句“当初对不起啦,我执拗了”。 后来才知道,她走后张吉田大病一场,三十岁才娶了邻村的残疾姑娘,生了个女儿叫张玉英。 说实话,陈晓曦心里挺愧疚的,她开始帮衬这个家,给张吉田寄生活费,逢年过节送东西。 张玉英聪明,学习好,陈晓曦就一直供她读书,直到考上大学。 没想到去年张玉英毕业,居然跟陈晓曦说想回村里教书,陈晓曦本来想劝她留在城里,毕竟机会多,但后来发现这孩子眼里的光,跟当年张吉田看着田埂时一样亮,就没再劝。 前阵子陈晓曦又去了村里,张玉英已经成了小学老师,带着孩子们在操场上跳绳,笑起来眉眼像极了张吉田。 张吉田坐在校门口晒太阳,看见陈晓曦,咧开嘴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 风吹过操场,扬起孩子们的笑声,陈晓曦突然觉得,有些遗憾虽然补不回来,但能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也挺好。 人生就是这样,当年的决绝是真的,后来的愧疚也是真的。 张吉田用一辈子守着那个村庄,陈晓曦用后半生弥补那份亏欠,而张玉英,带着两代人的情感,回到了起点。 或许这就是命运,看似错过的,其实早已用另一种方式,悄悄连在了一起。
1976年,天津知青陈晓曦,面对副队长示爱,生气大吼:“我要回城,不可能跟你结婚
侃侃长安
2025-12-31 15: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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