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于和伟路过南京长江大桥时,突然有了轻生的念头,女友宋林静看到后,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他重新振作了起来。 深秋的江水拍打着桥墩,寒风裹着雾气模糊了桥面。 于和伟盯着翻涌的浊浪,心里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絮,30岁的男人连话剧团龙套都快演不上,兜里揣着皱巴巴的280元工资,连母亲的医药费都凑不齐。 栏杆上的冰凉顺着指尖往上爬,就在他往前倾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宋林静带着哭腔的声音:"你跳下去,你妈45岁才生下的独苗就没了。 " 这句话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后脑勺。 他猛地回头,看见宋林静站在路灯下,军大衣领口沾着白霜,手里还攥着刚从歌舞团借来的演出票。 这个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的舞蹈演员,本该在舞台上旋转跳跃,却陪着他在桥洞下啃冷馒头。 那天晚上,两人踩着月光走回出租屋,宋林静把存折拍在桌上:"考上海戏剧学院,我工资卡给你。 " 招生办老师看着这个超龄考生直摇头,于和伟把话剧团七年的演出笔记摊开,厚厚一摞泛黄的纸页上全是修改痕迹。 "30岁才考学,不怕毕业就失业?"老师翻着笔记问。 他没抬头,指了指窗外宋林静正站在梧桐树下啃面包,塑料袋被风吹得哗啦响。 后来他才知道,为了凑学费,她偷偷把母亲给的嫁妆金镯当了。 沪宁线的绿皮火车成了两人的月老。 每个周末,宋林静都会揣着卤好的牛肉干赶火车,硬座车厢晃悠12小时,到上海时腿肿得连靴子都脱不下来。 于和伟在餐厅端盘子到深夜,围裙上的油渍还没洗干净,就跑去车站接人。 有次宋林静发高烧,他背着她走了三站地找医院,趴在病床边啃冷包子时,听见她迷迷糊糊念:"你的刘备一定能演好。 " 1999年《曹操》剧组,于和伟攥着400元片酬单手抖。 这是他接的第一个有名字的角色,荀彧的戏份拍了三天,拿到钱当天就拉着宋林静去民政局。 登记员看着穿剧组服来的两人直乐,于和伟把片酬单当彩礼单递过去:"以后我挣的每笔钱,都写你名字。 "那天宋林静没穿婚纱,却把于和伟送的塑料玫瑰花别在头发上,笑得比谁都甜。 《三国》爆红那年,于和伟在片场给宋林静打电话,背景音里全是剧组的喧闹。 "刘备哭戏一条过,导演说我眼里有东西。 "他对着听筒笑,没说的是,每次落泪前都想起长江大桥那晚的月光。 宋林静在电话那头轻声说:"我把咱们的故事写成了剧本,叫《下一站婚姻》。 "后来这部剧成了两人首次联合出品的作品,开机那天,于和伟在片场摆了两束白玫瑰,一束给刘备,一束给当年那个啃面包的姑娘。 南京长江大桥的护栏早换成了新的,于和伟每次路过都会摸一摸冰凉的金属扶手。 去年他在颁奖典礼上说:"我这辈子最牛的角色不是曹操也不是刘备,是宋林静的丈夫。 "台下掌声雷动时,他看见第一排的妻子正低头擦眼泪,头发上别着的依然是那支塑料玫瑰,在镁光灯下闪着柔和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