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站在二十出头的年纪,许多人都在独自面临自我困顿的境遇,被许多紧凑的事物打散心绪和想象,望不到尽头的感受填充着二十岁以后的许多时刻。
这几年,我写下了许多文字,每当痛苦来临时,我总是听着一首首纯音,在备忘录、手帐本写下许多事物,它们堆砌起我滚烫的二十几岁,仿佛像此时的这段乐评:“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消失,就像风一样。”
曾经,那些文字让我感受到真实的痛苦正被消解,让我感到存在的价值,而如今的我时常会质疑我正在叙述的事物,在看到许多在世间流浪的生命,我会怀疑自己那些痛苦是否是一种顾影自怜,我开始将这些心绪仿佛一首首歌曲中,在旋律与乐评的碰撞中感受着内心正被现实撬动的事物。
有时,我开始会害怕写下那些痛苦的心绪,那些我曾经珍视的事物似乎在悄悄崩塌。内心的崩塌像一场混沌又缓慢的高烧,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让人忘却了过往的种种,只是跟着思绪飘忽不定地游荡,我与我之间也隔着一道屏障,无法贴合的失序正在蔓延到生活各处。
某个夜晚,我被开屏的那段乐评所击中,“后来那个笨手笨脚的小孩决定一个人走”。简单的一句话好像囊括了这几年的际遇,我在无数次独自面对困顿的际遇中,拥有了大人面对困境的坦然。
我在夜晚思考着现实事物,沉溺于音乐的旋律,感受乐评中藏匿的那些深夜的呢喃、与过往的对话、与自我的坦诚,为那些触动内心的事物驻足,为那些流走的事物遗憾,也为仍旧存在于自我的不变而感到喜悦。
许多时候,我仍会看着文字沉思,经由那些相同的境遇去找寻新的力量,许多人的经历途径我的生命,我仿佛回到初到杭州的那个下午,我站在王小波书店的来信区域,看着那些与我一样抵达这里的人们写下他们深刻的心绪。
我会想,他们现在是否走出了那样的处境,而现在的我是否也走出了曾经的困境?或许,我们都在无法预测的未来,在某一个下午走到了新的远方。
在流下许多眼泪后,我成为了一个愈发平静的人。
我依旧会与过往的自己共情,看见许多不公的事物仍会感到愤怒,看见乞讨的老人仍会尽己所能施予援手,看见流于现实苦痛而消逝的生命,我仍感受到内心的疼痛,我无法去沉默接纳这些我所看见的事物,或许,我与我之间并非存在隔阂。
“往事依稀浑似梦,都随风雨到心头。”我想,我的心魂在此刻回荡,是平静、是悲伤、是痛苦,还是坦然?任何一种模样,我都全然接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