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州,每年九月依旧高温。但从收到第一盒月饼开始,心里就入秋了。今年的第一盒月饼来自,取名「姑苏映月」。
打开,不像礼盒,倒是像推开一扇窗。螺钿的碎光星星点点地洒在上面,像是谁把夜空掰了一角,妥妥地安置在这方寸之间。
再细细看窗户上的字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盒月饼真是“古怪”得很。苏州园林的窗棂作盒,里面躺着的却是一个个叫做「广式鲍鱼」「港式奶黄」的月饼。又转念一想,这不就好似我的前半生?我生在安徽,在江南文化中长大。上大学来到了广州,一待就是十七年。不知不觉中,口味早已变得岭南。
金沙奶黄漏着茶楼的暖光,XO干贝淌着珠江的潮汐,连香辣牛肉都有大排档的镬气。最妙的是枣泥核桃,分明是苏州小巷炒货的香,却裹着广式糖浆的润。两种地域美学在嘴巴里的交流,像极了在江南水墨与岭南烟火之间的辗转。
这个下午,我给孩子看水墨画,讲嫦娥和玉兔的故事。而这八枚月亮,把故乡和他乡揉在了一起,照亮了记忆的回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