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道三年春,汴京大内,58岁的宋太宗赵光义,这位曾以“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自诩的帝王,此刻深陷病榻。 这位曾锐意北伐、梦想一统幽燕的君王,在生命最后的时光里,面对的并非四海升平的盛世图景,而是内外交困、心力交瘁的困顿局面。 雍熙三年,志得意满的宋太宗,听闻辽主年幼、萧太后女主专政,以为天赐良机,不顾众臣异议,执意发动三路北伐。 他自信满满,甚至亲绘阵图遥控前线,却严重低估了萧太后的雄才大略与辽军的强悍战力。 东路军曹彬在歧沟关惨败,太宗惊慌失措,急令全线撤退,致使战局崩坏。 西路军名将杨业,为掩护军民撤退,被迫出击陈家谷,身陷重围,浴血奋战至全军覆没,最终重伤被俘,绝食殉国。 这场倾尽国力的北伐,以宋军精锐尽丧、边境门户洞开告终。 昔日“乘胜取幽蓟”的豪言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弥漫朝野的“恐辽”情绪。 萧太后得势不饶人,屡屡挥师南下,逼迫宋廷。 晚年的太宗,面对辽国的强势,不得不收起锋芒,从主动开边转向被动守成。 他多次遣使求和,甚至低声下气欲恢复兄长太祖时的旧约,却遭萧太后冷拒。 无奈之下,他只能反复咀嚼老子“兵者不祥之器”的箴言,将“崇文抑武”定为国策,宣告着以武力解决边患的时代,在他手中终结。 然而,北疆的威胁如同腿上那不时发作的箭伤,时刻提醒着他帝国的软肋与个人的无力。 第二支箭,自西南蜀地破空而来。 宋初对巴蜀的统治,堪称敲骨吸髓。 朝廷视蜀地为钱库,十余年间将后蜀积累的财富席卷一空。 驻军将领骄纵跋扈,士卒劫掠成性,官吏横征暴敛。 曾受太宗嘉奖“清白强干”的彭山县令齐元振,实为巨贪。 茶农王小波、李顺,正是在这种压榨下破产的底层缩影。 淳化四年,王小波在青城振臂一呼,“吾疾贫富不均,今为汝均之”的口号响彻蜀中。 愤怒的义军攻占州县,严惩贪官,将齐元振剖腹填钱,将其搜刮的民财尽数归还。 起义虽在太宗派遣心腹宦官王继恩镇压下失败,但王继恩入蜀后变本加厉的掠夺,再次激起民变。 蜀地连绵的烽火,彻底撕碎了太宗“文治”的光环。 他被迫下诏罪己,承认“委任不当,烛理不明”,并紧急启用以廉洁刚直著称的张咏知益州。 张咏以柔化刚,降低盐价、惩治乱兵、约束王继恩,终使蜀地渐复安定。 然而,这场席卷西南的暴动,如同腹心之箭,深刻暴露了帝国繁荣表象下的尖锐矛盾。 太宗晚年虽常行仁政,如毁金银器以示节俭、放生贡鹰、亲临汴水抗洪,甚至病重时赦免京畿囚犯,但这些局部善举,难以弥合因政策失衡造成的巨大社会创伤。 王小波“均贫富”的呐喊,成为刺向帝国统治根基的尖锐拷问。 第三支箭,则来自深宫之内。 晚年的太宗,饱受皇位传承的煎熬。 长子赵元佐,因不满父亲逼死叔父赵廷美、迫害堂兄弟,悲愤成狂,纵火焚宫,被废为庶人。 次子赵元僖,成为储君希望,却于淳化三年暴毙。 宫廷秘闻指向一场骇人听闻的阴谋。 赵元僖宠妾张氏,为谋正妃之位,特制内藏机关的双层“关捩金注子”酒壶,意图在寿宴上毒杀正妻李氏。 阴差阳错间,赵元僖误饮毒酒,当场毙命。 真相查明后,太宗震怒,将张氏磔杀于市,并严惩相关人等。 这场发生在至亲骨肉间的毒杀案,不仅夺走了他寄予厚望的儿子,更彻底击碎了皇室伦理与尊严。 随后,太宗在寇准等大臣力谏下,立第三子赵恒为太子。 但当听闻百姓欢呼太子为“少年天子”、“真社稷之主”时,深植骨髓的猜忌再次发作,竟质问寇准“置朕于何地”。 幸得寇准巧妙化解,称此为“社稷之福”,太宗方释怀。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 ——张其凡:宋太宗之死 )
至道三年春,汴京大内,58岁的宋太宗赵光义,这位曾以“慨然有削平天下之志”自诩的
万物聊综合
2025-08-30 09:15: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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