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65年,北周大将贺若敦被北周权臣宇文护赐死。临死前,贺若敦用锥子刺破儿子贺若弼的舌头,嘱咐说:“今日我死,是因为祸从口出,今后你一定要引以为戒!”说罢自刎而死,贺若弼痛哭不已。 血珠从舌尖滚进喉咙,又腥又涩。贺若弼跪在父亲渐渐冰冷的尸体旁,牙齿咬得咯咯响,那根沾着血的锥子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得像块冻住的石头。守在门外的士兵听见哭声渐歇,推门进来时,只见少年正用布巾仔细擦拭父亲的脸,动作轻得像在拂去花瓣上的露水。 下葬那天没有哀乐,只有风卷着纸钱飞过荒草坡。贺若弼穿着粗麻孝服,在新坟前站了整整一夜。天快亮时,他从怀里掏出块烧焦的木片——那是父亲书房里的《兵法》残页,上个月宇文护抄家时没烧干净的。他把木片按在舌尖的伤口上,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盯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像在跟谁较劲。 两年后,贺若弼成了军中的小校尉。有次在营中议事,副将们为了进军路线吵得面红耳赤,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乳臭未干懂什么”。他攥紧了拳头,舌尖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那股熟悉的血腥味漫上来时,他忽然笑了笑,转身给众人倒了碗水:“诸位将军说得都有道理,不如咱们再看看地图?”帐外的亲兵后来跟人说,那天校尉的手一直在抖,可声音稳得像块石头。 随军出征的日子里,贺若弼总带着个小布包。夜深人静时,他会躲在帐子里打开,里面是半截锥子和块泛黄的布巾——布巾上的血迹早就变成了深褐色,却被摩挲得发亮。有次他在灯下看地图,指尖划过标注着“建康”的地方,忽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江南水软,却藏着硬骨头”。舌尖的伤口又开始疼,这次他没皱眉,只是把布包系得更紧了些。 隋朝灭陈那年,贺若弼已是先锋大将。渡江前夜,他在船头喝了杯酒,酒液流过喉咙时,那道旧伤像被唤醒的蛇,轻轻咬了他一下。身旁的副将意气风发:“明日攻破建康,咱们定要在朱雀航上痛饮三日!”贺若弼没接话,只是望着对岸的灯火,想起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在朝堂上说了句“陈朝可破”,才被宇文护记恨上的。 攻破城门那天,贺若弼约束士兵不得烧杀抢掠。有个小兵抢了百姓的鸡,被他撞见,按军法打了三十军棍。有人劝他:“将军劳苦功高,这点小事何必较真?”他没说话,只是让亲兵把那只鸡送回去,亲自给百姓赔了半贯钱。百姓接过钱时,他忽然闻到对方身上的草药味,像极了当年给父亲治刀伤的药草,舌尖又开始隐隐发烫。 隋文帝论功行赏时,满朝文武都夸贺若弼“运筹帷幄”。他站在金銮殿上,看着皇帝手里的诏书,忽然想起父亲被赐死那天,也是这样的大殿,也是这样的百官,只是那天的阳光冷得像冰。退朝后,他把赏赐的金银全换成了粮食,分给了当年跟着父亲出生入死的旧部家属。有个老仆捧着粮袋哭:“将军这是替老将军积德啊。”他别过脸,望着天边的流云,舌尖的伤又在疼,这次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可功高震主的道理,贺若弼终究没能参透。晚年时,他在一次宴会上多喝了几杯,指着新贵们对文帝说:“这些人哪有什么本事,不过是靠阿谀奉承罢了。”话音刚落,他就看见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舌尖那道藏了半生的伤口,突然疼得像被锥子重新扎了进去。 被削去官职关在府里的日子,贺若弼常坐在窗前发呆。窗外的老槐树落了又绿,像极了他起起落落的人生。有天他摸到舌尖的疤痕,突然笑出了声——那道疤跟着他走了半辈子,护着他躲过了明枪暗箭,最终却没能拦住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把锥子和布巾放在桌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上面,那点褐色的血迹,亮得像颗没被磨圆的石子。 史书里写贺若弼“矜功自伐,终致祸败”,墨迹干得很快,像怕被谁看见似的。只是没人知道,那个在舌尖藏着道疤的将军,临终前望着牢房的天窗,是否想起了父亲递过来的那把锥子,想起那道又腥又涩的疼,曾是这世间最沉的牵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613年,李渊的夫人窦氏在临终前,对泣不成声的李渊说:“我就要走了,可我最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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