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年,一天不落。 每到晚上,他就点上三炷香,对着一张空荡荡的椅子。邻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不是魔怔了。他听见了,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一声不吭。 屋里没开灯,只有香头那一点点猩红的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跳动。 他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叹气:“老婆,你在那边好不好啊。” 烟升起来了,很慢,一缕一缕地绕着,像是想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伸出手,又停在半空,最后无力地垂下。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别人的人生是往前走的,而他的人生,从三年前她走的那天起,就停住了。 外面车水马龙,人间烟火,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他只守着这一屋子的安静,和三炷香的烟火。 别人都劝他:“人走了,就得想开点。”他只是摇摇头,把眼泪憋回去,低声回一句:“我怎么想得开啊。” 这到底是爱得太深,还是把自己困得太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