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旅游团的一个人是广东人,大约30岁,他的回程比我们早一天,一开始是订的城际动车从伊宁回乌鲁木齐,后来独库公路北段封路,已经赶不上动车,要么我们就去伊宁,让他们两个坐卧铺回去,要不就连夜回乌鲁木齐。那个人说到卧铺,一脸的痛苦:太臭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坐卧铺车……
后来我们为了照顾他们俩,匆忙结束那拉提之行,连夜赶回乌鲁木齐,到乌市已经半夜11点半。
看那个人的样子,对于卧铺的嫌弃,并不是装出来的。
网络上大把大把的人在怀旧,可是他们真正面对50年前的人们想都不敢想的卧铺,面对臭烘烘的旱厕时,身体是诚实的。
我父母那代人之所以能够忍受匮乏,是因为他们从下生过的就是那样的生活,现在生活好了,依然改变不了吃剩饭的习惯,饥饿记忆实在是已经深入骨髓。
我们这代人在10岁前品尝过匮乏的滋味,我大学毕业后,亲眼目睹东北国企职工下岗后的生活状态,我们经历过匮乏-上行-下行完整周期,品尝了生活的酸甜苦辣,能吃苦,也能享受生活。
无论你对于过去的时代认知是什么,身体是诚实的,真正去面朝黄土背朝天在地里干一天,可能都忍受不了。
无论是谁,都应该意识到,过去的时代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