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了解,澳大利亚有部分华人群体,早年曾在国内体制内工作,退休后在约50岁左右移居澳大利亚,并满足当地居住年限要求后,从60多岁起可按规定领取每周约500澳元的养老金或福利。同时,他们在国内的退休金也可能仍按原政策正常发放,形成双重收入来源的情况。 定居在悉尼某海景公寓的张阿姨今年刚满68岁,她在手机上熟练地打开了“中国领事”应用程序,通过人脸识别,完成了本年度的养老金领取资格认证。 几乎在同一时段,她的澳洲银行账户,也收到了每两周发放一次的养老金,折合每周大约600澳元,而在大洋彼岸,她国内的银行卡里,一笔约10000元人民币的退休金,也准时到账。 这种跨境领取双重养老金的现象,近年来在移居海外的特定群体中并不罕见,这一笔经济账背后,实际上交织着30多年前的制度转轨、跨国福利政策的衔接,以及不断变化的社会情绪。 要理解这个现象,首先要回溯到20世纪90年代,当时国内的养老体制,还处于从“单位保障”向“社会保险”过渡的阶段。 那个时期办理退休的不少公职人员或国企干部,其退休金更多是对过去几十年“低工资、高贡献”劳动的补偿,由国家财政或原单位直接保障,而非像今天这样依赖于个人的社保缴费积累。 这批人在50岁左右退休后,由于各种原因选择前往澳大利亚等国定居,在澳洲居住满10年,并达到67岁的申领门槛后,便触发了当地的养老福利。 澳大利亚的养老金制度,主要由政府兜底和个人积累的部分组成,像张阿姨这类半路移居的人,主要领取的属于政府福利金。 澳洲民政部在发放这笔钱时,有极其严格的收入和资产测试,理论上,国内的退休金必须如实申报,并作为收入项扣减澳洲养老金的发放额度。 但现实中,由于国际间金融信息不对称,以及“按比例扣减”的政策逻辑,只要国内退休金扣除后的余额仍符合条件,澳洲政府就会补足差额,这使得两笔钱,在同一个人身上产生了叠加效应。 而在国内的政策框架下,养老金被视为一种既得的合法权益,只要在退休前满足了法定的工作年限或缴费年限,并按规定办理了离退休手续,那么无论退休后居住在哪里,只要人还健在,就有权继续领取。 目前的远程认证技术,更是让这些远在海外的老人,无需回国也能按月领钱。 而这种叠加收益,在互联网上引发了不小的争议,目前国内绝大部分企业退休人员的养老金,普遍在3000元到5000元之间。 对于那些缴纳了一辈子社保,却只能拿几千元退休金的国内工薪阶层来说,看到移居海外的人领着过万元的国内退休金,同时还享受着国外的社会福利,难免会产生心理落差。 这种关于“公平性”的质疑,实际上是对公共资源分配效率的敏感。 更有声音担心,这种公共资金流向海外的现象,会加剧社保基金的压力。 虽然从法律角度看,这笔钱是老人过去工作的回报,但从社会治理的角度来看,随着全球化和人口流动加剧,如何平衡“劳动回馈”与“社会公平”确实是一个难题。 值得关注的是,这种现象带有明显的历史特殊性,自2014年起,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正式实施,“双轨制”被打破。 这意味着未来退休的人员,其养老金数额将与实际缴费额度紧密挂钩,过去那种“无需个人缴费却能领高额退休金”的情况,正在从源头上消失。 随着全球税务信息自动交换系统等机制的完善,跨国瞒报收入领取福利的行为,也将面临更高的监管风险。 养老金问题的本质是契约与信任,规则一旦制定,就必须保障其连续性和权威性,依法合规的权益不应被随意剥夺。 但同时,制度也需要根据社会发展进行优化,这种跨国领取养老金的情况,像是一面镜子,折射出制度在应对复杂的人员流动时,所需的智慧。 如何在尊重历史、保护个人合法财产权益的同时,维护公共福利体系的整体公平,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同司法管辖区之间,需要共同面对的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