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在邺城修宫殿那年,一次性征发了四十多万民夫。这还不算完,他同时从全国强征十三到二十岁的未婚女子入宫,地方官为了讨好他,顺手多抢了九千多人。抢回来发现用不上,又把人赶走,被赶走的女人里有三千多条人命就挂在梁上了。 这就是羯族统治者干的事。 别跟我扯什么“五胡乱华各方都有责任”。羯族不一样。他们在中原满打满算不到五十年,从石勒建国到冉闵灭族,两代人而已,但留下的血债比例高得离谱。石虎的军队出征不带粮草,掳来的汉族女子白天当人晚上当牲口,行军途中宰了吃肉。这不是野史夸张,是正史白纸黑字写的。他还在黄河南边圈了几千里地做猎场,野兽不能伤,人要给野兽让路,违者杀头。那块地方最后成了无人区。 更关键的是,这群人根本不是匈奴。 史书骗了咱们两千年,说他们是“匈奴别部”。可你去看他们的长相——高鼻、深目、多须。内蒙古和蒙古国出土的匈奴贵族墓葬,生物技术检测结果清清楚楚:匈奴人是蒙古人种。羯族这张脸,摆明了是中亚来的。他们信的不是萨满,是祆教,拜火的那种,发源于古波斯。语言学家翻遍了史书,只找到一句羯语,研究了百八十年,既不像匈奴话也不像伊朗话,有人怀疑属于西伯利亚的叶尼塞语系。今天的俄罗斯西伯利亚有个叫凯特人的小族群,基因和语言上都有人怀疑是羯族的后代。 石勒自己就是被人当牲口卖到山东的奴隶,翻身做了皇帝,这是本事。但石虎上台之后,事情就变了味。石虎是石勒的侄子,篡位之后把石勒的儿孙杀了个干净。这个人的统治只有一种逻辑:暴力。他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拔头发、抽舌头、断手脚、挖眼睛剖肚子,一套流程走得行云流水。 然后冉闵来了。 冉闵那道杀胡令,一天之内邺城周围就砍了几万颗脑袋。最终二十多万人被杀。但有个细节没人愿意细想:因为长得高鼻多须被误认成胡人杀掉的汉人,超过了一半。这道令杀死的“自己人”比敌人还多。 两年后冉闵被鲜卑人砍了头。 羯族残余往北跑,混进了鲜卑。后来又冒出来一个尔朱荣,考证出来就是羯族后裔。公元528年,他率八千骑兵冲进洛阳,把两千多名朝廷官员赶到黄河边全部处死。那些人大多是孝文帝汉化改革留下的鲜卑贵族。历史学家说这是羯族对汉化政策的最后报复——两年后尔朱荣被皇帝刺杀,全家被高欢铲平。 此后“羯”这个字在史书里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们留下的全部遗产,是一句没人能破译的话,和一堆关于怎么杀人的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