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陵之变,曹爽交出兵权,回到家,司马懿就派兵把曹爽府邸包围起来,曹爽不管去哪里,都有人打报告,监视的很严密,这时候曹爽还没意识到司马懿会对他下毒手。 正始十年正月的一天,洛阳城那座大将军府的后园里,曹爽提着弹弓闲走。 墙角高楼上立刻有人扯着嗓子喊,故大将军往东南去了,一举一动都被盯着报出来,曹爽心里却还揣着一个念想,往后能安稳当个有钱的闲人。 这会儿他的命其实已经没了,自己还不知道。 把时间往前倒几天,皇帝曹芳出城拜高平陵,曹爽兄弟全跟着去了,司马懿趁这空当关了城门,占了武库,太后的诏书也攥进了手里。 曹爽那时手里还握着皇帝,桓范连夜溜出城来劝,带上天子去许昌,调外头的兵,跟司马懿耗下去,曹爽想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对面也没闲着。 司马懿托着蒋济这些三朝老臣带话过来,又指着洛水发了誓,说只削曹爽的官,留他的命,保他一世富贵,天快亮,曹爽把刀往地上一扔,认了。 有这份誓压着,交出兵权回家做个富家翁,他觉得日子照样过得下去。 这念头摆在当时,不算蠢,可他没算到,对面这回压根不打算认那个誓,回到府里,门口很快围上了兵,洛阳令带着人马,把宅子团团圈死。 紧接着,四个墙角立起高楼,楼上日夜有人值守,眼睛全冲着院里。 曹爽挪到哪儿,楼上就报到哪儿,曹爽兄弟几个圈在里头,一时慌得没了主意,想往后园走走透气,刚迈步,头顶那声吆喝就下来了。 你说这叫什么滋味?自家的院子,自己倒成了被人念叨的活靶子。 曹爽心里开始发毛,他想探一探司马懿到底什么意思,写了封信递出去,说府里缺粮,这是个聪明的试探,真要弄死他,何必还管他饿不饿。 司马懿回了信,粮食也真送进了门。 曹爽接过粮食,悬着的心一下落回肚子,跟身边人念叨,太傅这是不想要我的命啊,那点粮食,成了他心里最后一颗定心丸,可他盯错了方向。 真正掐着他脖子的,不在那四座高楼,也不在那袋粮食,在另一处他看不见的屋子里,被抓起来的张当,正一遍一遍被人问话。 张当是宫里的黄门,早先替曹爽办过事,还把先帝的才人送进过大将军府。 这种人一旦下了狱,嘴里能倒出什么,由不得自己,问到最后,张当招了,说曹爽跟何晏那帮人早有谋算,约好了三月里动手。 一句口供,比四座高楼狠得多。 有了这份招供,整件事的性质全翻了过来,圈在府里那个交了权的闲人,一夜之间成了谋反案的主犯,往下就是收网。 曹爽和两个弟弟曹羲、曹训,连着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还有那个连夜跑来出主意的桓范,一个没落下,全下了狱。 罪名四个字,大逆不道,判得也利索,夷三族。 回头再看那几座高楼,看那袋送上门的粮食,你大概能咂摸出点别的味道,楼上的人盯着曹爽走路,报他往东南往西北,其实什么也拦不住,他早没了反扑的本钱。 那套架势更像摆给外头人看,也摆给曹爽自己看,让他天天泡在被盯着的惊惶里,老老实实待着别动,要命的真功夫,下在牢里那张嘴上。 那袋粮食呢,现在再看,送得也巧。 一个被围在家、整宿睡不踏实的人,最怕的就是对方翻脸不认,给他摆出一点活路的样子,他自个儿就往安生那头去想了。 曹爽要的是个准信,司马懿递给他一个看着像准信的东西。 那份洛水边上的誓,早就没人提了,从交出兵权到人头落地,中间隔了没几天,曹爽到死,多半也没想清楚自己究竟错在哪一步。 错在信了那句富家翁,错在桓范的话只听了半截,又或者,打皇帝出城那天起,他手里就没别的牌可打了。 那座宅子四角的高楼,后来拆没拆,没人记下来。 参考信源: 陈寿《三国志·魏书·诸夏侯曹传》及裴松之注引《魏末传》《世语》,记曹爽降后被围于第、四角筑高楼监视、写信索粮等细节。 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七》,正始十年正月条,记高平陵政变经过、司马懿指洛水为誓、张当下狱招供、曹爽一党夷三族始末。 《晋书·宣帝纪》(房玄龄等撰),记司马懿发动政变及处置曹爽党羽的过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