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马步青丢了官,跑回河州老家看叔叔马麟。一进门就倒苦水:“我跟子香彻底掰了,那人心眼太多,居然玩阴的整我,还能一起干?”他还嘟囔,朱长官喊他去兰州帮忙,他压根没搭理。他说这俩货穿一条裤子,不如回乡下当个快活老头算了。 马步青是谁?他是称霸大西北的马家军核心头目。 他父亲是青海王马麒,他是大房生下的长子。 他从小就不爱读书,整日泡在军营里舞刀弄枪。 十五岁时,他就被父亲安排在宁海军中当了管带。 他跟着父亲南征北战,在刀尖上舔血,镇压地方武装。 这种残酷的军阀混战环境,彻底铸就了他的性格。 他粗犷豪放,极讲江湖义气,遇事只认拳头和枪杆子。 他收买人心的方式非常简单,就是直接发大洋。 谁在战场上立了功,他当场赏赐几百块现大洋。 但他性格暴躁,稍有不顺心,抓起皮鞭就抽打部下。 他极度迷信武力,认定只要手里有兵,就能横行霸道。 他没上过正规军校,根本不懂战略布局和政治博弈。 他亲弟弟马步芳,字子香,却是个完全相反的人。 马步芳表面和善,实则阴险狡诈,城府深不见底。 为了独霸青海军政大权,马步芳连亲叔叔马麟都能赶下台。 马步青对这个亲弟弟毫不设防,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抗战爆发后,马步青奉命驻守甘肃武威一带。 他手里握着兵强马壮的骑兵第五军,足足有两万精锐。 河西走廊是西北咽喉,马步青在当地设卡收税。 过往的商队和车辆,必须交纳高额的过路费。 他大肆摊派粮饷,囤积了无数的物资和真金白银。 这块肥肉,蒋介石盯着,马步芳更是馋得流口水。 第八战区司令长官朱绍良驻扎兰州,奉命削弱马家军。 马步芳看准时机,立刻派心腹连夜赶赴兰州长官公署。 心腹把两箱沉甸甸的黄金,直接抬进了朱绍良的官邸。 他还呈上了马步青在河西大肆敛财的厚厚账本。 两人一拍即合,定下了兵不血刃的夺权毒计。 一九四二年,一纸调令从重庆径直发往武威。 蒋介石任命马步青为柴达木屯垦督办。 名义上是升官重用,实际上是让他交出防区,剥夺兵权。 马步青一头雾水,抓起电话直接打给马步芳。 “子香,柴达木全是盐碱地,老蒋到底什么意思?” 马步芳在电话里语气极其诚恳,没有丝毫破绽。 “大哥,这是中央的信任,你去开荒,军队我先替你管着。” 手下的幕僚拼命劝阻,死死抱住马步青的大腿。 “军长,去了就是死路一条,千万不能交出兵权啊!” 马步青根本听不进去,一脚踹开幕僚,大声嚷嚷。 “子香是我亲弟弟,他还能害我不成?有什么不放心的!” 马步青信以为真,带着家眷和卫队离开了河西走廊。 他前脚刚走,马步芳的亲信立刻全面接管了骑五军。 连长以上的基层军官,在三天内被全部撤换洗牌。 换上的全都是马步芳一手栽培的死党亲信。 等马步青反应过来,他的老本已经被彻底掏空了。 马步青勃然大怒,带着几十个持枪卫兵冲回西宁。 他一脚踹开省政府大门,直接冲进马步芳的办公室。 他拔出配枪,重重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直响。 “马步芳!你敢吃里扒外,玩阴的吞老子的部队!” 马步芳连屁股都没挪一下,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门外立刻冲进来十几个卫兵,端着冲锋枪对准了马步青。 马步芳挥了挥手,示意卫兵退下,冷冷开口。 “大哥,时代变了,现在靠的是脑子,不是枪子。” “这都是朱长官的意思,你敢抗命,就是公然造反。” 马步青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马步芳的鼻子破口大骂。 但他手里没了兵权,根本没有掀桌子的底气。 他连夜坐车赶往兰州,要求面见朱绍良讨个公道。 朱绍良的副官站在大门口,死死拦住他的去路。 “马长官,朱司令军务繁忙,实在抽不出时间见您。” 马步青在兰州干耗了半个月,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他甚至掏出枪来威胁,副官却直接拉动枪栓警告他。 他彻底醒悟了,自己被亲弟弟和中央军合伙下套耍了。 他索性辞去所有空头职务,直接退回了甘肃老家。 这就出现了开头那一幕,他跑去找叔叔倒苦水。 马麟早年也是被马步芳玩弄阴招,硬生生逼下台的。 叔侄俩坐在土炕上,相对叹气,满脸无奈。 马步青端起茶碗猛灌一口,重重摔在八仙桌上。 “手里没枪,说话跟放屁一样,老子认栽了!” 丢了官职后,马步青在河州老家盖起了豪华宅院。 他整日听戏遛鸟,再也不过问任何军政事务。 一九四九年,解放军大军压境,马家军全线溃败。 马步青拖家带口,跟着马步芳一起逃离大西北。 他们辗转逃往台湾,彻底失去了翻身的机会。 在台湾的岁月里,马步青闭门不出,郁郁寡欢。 每次有人提起马步芳,他总是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他至死都咽不下被亲弟弟阴谋夺走兵权的那口恶气。 一九七七年,马步青在台北病逝,终年七十九岁。 曾经称霸一方的西北军阀,落得个客死异乡的结局。 那句“回乡下当个快活老头”,终究只是一句无奈的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