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某来到317宿舍邀马加爵去食堂吃饭,马加爵卧病不起,林某便带回两份盒饭与他一起在宿舍吃饭聊天。不料,这一善举,却让林某成为“唯一幸存者”。 主要信源:(中国法院网——马加爵故意杀人案) 2004年寒假的云南大学,大部分学生都回家过年了,只有少数急着毕业找工作的人还留在宿舍。 317宿舍里,马加爵没走,他家里穷,来回车费舍不得花,就想趁着假期多跑几家招聘会。 同宿舍的邵瑞杰也没回家,两个广西老乡凑在一起,倒也不算太闷。 那天傍晚,宿舍里没什么别的事,几个人就凑在桌边打牌。 马加爵牌技向来好,出牌稳得很,很少输。 可那天连赢几把后,邵瑞杰心里不痛快了,嘴上就没个把门的,指着他说出牌作弊,还扯到龚博过生日没请他,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 这话像根针,扎得马加爵心里发疼。 他一直把邵瑞杰当最好的朋友,两人从广西农村出来,一起住了四年,放假还结伴回家,没想到在对方眼里,自己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马加爵没当场吵。 他这人向来如此,受了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可那些话没消失,全在他心里发酵。 后来犯罪心理学专家分析他的日记,里面写满了“恨”字。 15岁那年,父母吵架,他就在日记里写想让父亲死掉。 这种藏在骨子里的情绪,普通人很难想象。 邵瑞杰的话,就像点燃了积压四年的火药桶。 接下来的几天,马加爵没再提打牌的事,也没跟谁闹别扭。 他像往常一样早起,去网吧查资料,只是查的不是招聘信息,而是怎么作案不留痕迹。 他选了石工锤,因为听说砸下去血少,好收拾。 第一次去旧货市场买的锤子被偷了,他又跑去买第二把,还让老板把木柄锯短,方便藏在厕所里。 黑色塑料袋、胶带、绳子,一样样备齐,连假身份证都办好了,就等机会下手。 2月13日晚上,宿舍里只有唐学李一个人。 他本来不住这间宿舍,临时借住几天。 马加爵趁他不注意,从背后举起锤子。 唐学李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马加爵没停,用黑色塑料袋裹住他的头,塞进衣柜,锁好门,开始清理地上的痕迹。 整个过程冷静得像做实验,没有半点慌乱。 第二天是情人节,邵瑞杰晚上回了宿舍。 他像往常一样洗脚、聊天,完全没察觉危险。 马加爵等他背过身,一锤子砸了下去。 同样用塑料袋裹好,塞进另一个衣柜。 衣柜里挤着两具尸体,他当晚就睡在旁边,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15日中午,杨开红来找邵瑞杰打牌。 马加爵开了门,趁他低头看报纸,又举起了锤子。 杀完人,他刚收拾完血迹,又有人敲门。 他握着锤子走到门口,手已经抬起来了,可透过门缝看见是林峰,动作突然停住了。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他会告发我”,而是去年冬天的一件事。 那天他发高烧,躺在床上连翻身都费劲,宿舍里没人管他,只有林峰从食堂带回来一份盒饭,还顺带买了药,放在他床头,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 就这份不带施舍的善意,让他放下了锤子。 他没开门,只是隔着门说了句“不在”,林峰就走了。 当天下午,马加爵用短信把龚博骗到宿舍。 龚博是最后一个遇害的。 四具尸体都塞进了衣柜,他用胶带封好缝隙,清理干净地面。 做完这些,他拿着假身份证逃了。 学校发现不对劲,是开学后几天。 317宿舍没人报到,老师找宿管开门,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恶臭。 宿管以为是谁扔了垃圾没倒,走近衣柜才发现缝隙里有黑褐色的液体渗出来。 打开衣柜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吓傻了。 警方很快介入,通过监控发现马加爵案发前多次提着沉重的黑色袋子进出,还刻意用帽子遮脸。 宿舍里找到的石工锤上,指纹清清楚楚是他的。 全省警力都动了起来,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 马加爵逃到海南三亚,没钱住店,就睡在路边,靠捡剩饭、打零工过日子。 3月15日,他在网吧用假身份证登记时被警察认出,当场抓获。 审讯时他没抵赖,说谁看不起他就杀谁,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6月17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他死刑。 执行前,他父母赶到云南,给受害者家属下跪道歉,可再多的愧疚也换不回四条年轻的生命。 317宿舍里,只有林峰活了下来。 不是因为他多聪明,也不是因为他运气好,纯粹是因为那份盒饭。 马加爵心里那杆秤,一边装着四年的屈辱和愤怒,另一边装着一点点被人当人看的温暖。 那点温暖虽然轻,却在关键时刻压过了仇恨。 这事过去这么多年,回头再看,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马加爵不是天生的恶魔,他小时候也懂事事,知道家里穷,穿补丁衣服也不抱怨,拼命读书考大学,就是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可进了大学,周围的人比家境、比穿戴,他融不进去,被嘲笑、被孤立,连打牌赢了都要被说作弊。 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冷言冷语,其实都在他心里划了一道口子。 林峰的一份盒饭,就像给伤口贴了个小创可贴,没治好伤,却让他还记得这世界还有点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