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哥家的饭刚端上桌,门就开了。 白哥一声不吭地站在门口,没提前打招呼。他脸上没啥表情,就是那种跑了很远的路,终于能歇一口气的疲惫。 贺嫂看了贺哥一眼,一句话没问,转身回厨房,拿出了一副新碗筷,摆在桌上。 贺哥冲门外扬了扬下巴,“进来,就等你了。” 一顿饭吃得很安静。白哥不怎么夹菜,就是埋头扒着碗里的饭。贺哥突然夹起一块最大的肉,直接放进白哥碗里,碗里的米饭被压得陷下去一小块。 “吃。”贺哥声音不高,“天大的事,填饱肚子再说。” 白哥这才抬头,眼眶有点红。他说,彻底办完了,两个孩子,都归了她。以后,就他一个人了。 屋里更静了,只听得见筷子碰碗的声音。 吃完饭,贺哥递给他一支烟,说:“回家,把你那窑洞扫干净。别琢磨没用的,明天老老实实去放羊。你的羊,不会骗你。” 什么叫兄弟? 大概就是那个不说废话,只告诉你“先吃饭、去放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