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大九卿和小九卿是按照什么标准来区分的?分别包括哪些具体人物官职呢? 1722年京师春寒料峭,雍正帝改雍和宫为行在的同一天,内阁里已在讨论另一件事:满汉尚书要不要各占一半名额。朝会上,他抬手示意司官记录,“双轨并行,不得有失。”一句话,把大九卿的座次再度搅动。 清朝把明制搬进北京,却临时增加了一个“满”字。六部尚书本是九卿中的核心,如今一下翻倍,十二位同殿言事。正二品与正三品混坐,序齿、班次、吏治全乱,但皇帝需要满汉平衡,也需要把持实权,这套“看似繁复、实为紧箍”的设计就这么落了地。 都察院左都御史本来只是正三品巡视官,雍正七年升到从一品,理由简单——监察必须高过被监察。于是,在大理寺卿、通政使面前,他突然成了在座最“贵”的九卿。品级与权柄脱钩的信号,就从这一刀砍开的。 再看“小九卿”。太常、光禄、太仆、鸿胪、尚宝诸寺,明时礼仪繁缛还需要排座次;到了清朝,礼仪大半让内务府包了去,原先的卿寺却没被撤销。于是,“小九卿”成了一个口头箍:衙门一把手都可往里塞,品秩高低随行就市。甚至翰林院掌院学士偶尔也被归进来,只因“翰林”三个字在读书人心里分量足。 一名翰林学士悄声对旁座的太常寺卿说:“咱们到底算不算九卿?”太常寺卿低声回:“算不算都得来开会。”旁边的刑部尚书笑了笑:“能不能说话才要紧。”短短三句话,道尽清廷官场的尴尬与滑稽。 真正让九卿体系显山露水的,是刑部主持的九卿会议。最早只议重案,遇疑难则六部尚书、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九位堂官同审,同签票。满、汉各档案各写一份,皇帝看完批一字,“依”,案结事了。规矩简单,权威却足。 雍正七年,新谕旨把翰林、詹事、给事中、御史等二十多人也拉进来,改称“九卿翰詹科道会议”。旁听者不得批票,只供交换意见。会议室里,正二品与正五品并肩而坐,有意思的是,真正决定生死的仍是刑部那方墨宝。 至康熙末年,汇报材料厚得比案卷还高,堂官们签毕名字便回衙,“前日之会”三字成了口头禅。事关军机的文件,早被送进养心殿,由皇帝和军机大臣关起门拍板。九卿会议的笔札,更多是给史官留备档。 大九卿的“尊”,被多出来的尚书和品级差拉空;小九卿的“卑”,因职司混搭而失准。制度仍叫九卿,却已变成平衡与象征的工具。到光绪朝,兵部尚书常常只是走流程,真正调兵遣将靠的是军机处条陈。九卿会议偶有复起,也只是再给旧名目贴张新签条,告诉世人:古制犹存,但运转方式全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