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唐昭宗李晔诛杀叛乱大宦官刘季述时，刘季述临死前冷笑道：“朱温的十万大军已到潼关，天子的位置你还能坐几天？”光化三年十一月，长安城的冬天冷得彻骨，宫墙根下的老槐树裹上白霜。清早，思政殿外甬道结着薄冰，扫雪小黄门缩着脖子，不敢抬头看走来的队伍。领头的枢密使刘季述身披铁甲，腰间佩刀拍打腿侧，声音如丧钟。殿内唐昭宗刚端起热汤，就听见甲胄碰撞声。刘季述带数十禁军闯入，靴底雪沫化泥。他不按惯例行礼，称陛下操劳，让太子监理国政，昭宗暂居少阳院。昭宗脸色发白欲言，刘季述身后士兵上前，刀鞘撞腿甲。昭宗身边无带兵器之人，内侍瘫倒，他被半扶半架送出思政殿，刘季述用铁汁封死少阳院门。此后数月，长安换了景象。刘季述自封 “定策功臣”，扎营宫城西侧，派人给少阳院送饭，不知昭宗死活。朝堂上，宰相崔胤下朝低头快走。正月寒夜，孙德昭着便服、斗篷沾雪粒来见崔胤，拿出刘季述同党布防名单。两人商量到三更，孙德昭称五日之后神策军左营换防是时机。天复元年正月初一雪停，刘季述去内侍省，转角遇孙德昭带人堵路，长刀出鞘。刘季述摸刀不及，被砸手腕，士兵将他按倒捆绑。同日，其同伙王仲先抵抗被杀，头颅悬市。昭宗从少阳院被迎出，衣裳破旧。刘季述被拖到殿下，头发散乱、血污未干，眼睛发亮。昭宗沉默注视，侍卫拖他行刑，刘季述冷笑说：“朱温的十万大军已到潼关，天子的位置你还能坐几天？” 老臣缩脖，崔胤紧握笏板，昭宗双手按案指节发白，挥手示意行刑，刘季述呜咽声消散墙外。昭宗下令诛除刘季述党羽，长安血腥味三日才散。他处理政务时会望向北方，潼关三百里之外，朱温军队集结。朱温之名在奏报中频繁出现，唐军败退，其旗帜逼近关中。崔胤多次建议整饬禁军防备藩镇，但朝廷兵马有限，神策军勉强维持宫城防务，官道多是朱温使者。刘季述死前的话如刺扎在昭宗心口。两年后春日，昭宗渭水检阅禁军，先锋急报朱温先锋渡河。阳光中昭宗眯眼，想起刘季述冷笑，那时只当狂吠，如今才觉寒意。长安城春天依旧刮风，议政殿铜漏依旧滴水，坐在御座上的昭宗，难分殿外是风声还是马蹄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