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耿同学自己说,他在读博期间并不是由于学习能力不强而退学,而是因为不愿意在数据上作假。他觉得数据是什么就是什么,动过手脚的东西,就算发了顶刊,拿在手里也烫手。所以他选择放手,主动退学。 这话从耿同学嘴里说出来,听着挺轻巧,但细想一下分量不轻。北航博士五年级,离毕业就差一口气,多少人熬白了头也要把这学位拿下来。他倒好,说不读就不读了。不是读不下去,是看不下去了。 他当年的处境,其实很多读博的人都懂。实验室里泡了五年,天天盯着数据,突然发现身边有些人的路子不对——不是实实在在做实验,而是靠编数据发论文。你老老实实做实验,人家用Excel随便填个数,结果比你还先发顶刊。换你你不寒心? 耿同学那会儿应该是最难受的。你想啊,周围全是这种风气,你不跟着弄虚作假,你就出不了成果。出不了成果,导师那边交代不过去,毕业更是遥遥无期。坚持原则的代价,是一个博士文凭。这买卖搁谁身上都得掂量掂量。 有人说他是读不下去才退学的,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你看看他退学之后干的事——专门揪学术造假,一揪一个准。同济大学那个院长,Nature上的论文被他发现数据跟等差数列似的,两列数据之间精准差0.3,小数点后全是5,把堂堂院长给拉下了马。 一个真正读不下去的人,退学之后恐怕是想离学术圈越远越好,眼不见心不烦。可耿同学倒好,专门往这个圈子里钻,而且是拿着放大镜往里钻。他要真是个混子,能看懂Nature论文里的数据门道?能在成千上万的数据里挑出那点猫腻? 他的打假逻辑其实挺简单:真实的实验数据有自然的随机性,而造假的数据常常出现极端巧合。他说过一句话我印象挺深——一篇论文里这类“小概率事件”反复出现,就绝非巧合,只能是人为操纵。 这就引出一个扎心的问题:为什么这些荒诞的造假,能通过国际顶刊的同行评审?能骗过这么多专家?耿同学自己说了,同行评议很多时候就是走个过场,碍于人情,碍于圈子,谁也不愿意得罪谁。一篇顶刊论文背后,牵扯着多少人的利益,谁敢轻易说“不”。 更可怕的是,这种现象不是个例。耿同学接连举报了多所高校的学者,同济的、南开的、中山的、华东师大的、湖南大学的。据说他手里还攥着好几个杰青的造假素材,光Nature正刊子刊就有涉及。 新华每日电讯最近发了篇文章,连发两问:造假手段并不高明,为什么“学术质检”的多个环节没发现?这些文章多是资深学者领衔,为啥没能守住诚信底线?这两个问题问到了根子上。 耿同学说自己“只是胆子大一点而已,没有什么特殊能力”。这话说得谦虚了。他的特殊能力不是眼力有多好,而是他敢说。学术圈里能看出问题的人多了去了,但敢站出来说的,这些年也就出了他一个。 他现在是个全职科普博主,抖音粉丝快180万了。很多人质疑他签了MCN,是靠打假赚钱。他回应得很坦率:广告是他目前唯一稳定的收入来源,不然靠啥吃饭?但他也说了,所有打假行为都是自发的,MCN不参与内容创作。 说到退学这事儿,耿同学在新黄河的采访里说得挺透彻:“退学的人也痛苦,坚持毕业的人也痛苦,我只是不想再憋了,我选择直接解脱。敢退学不是冲动,最关键是我有生存底气,能养活自己,才有勇气做这个选择。” 你品品这话。他不是逃避,是选择了一条更不容易的路。退学之后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打假这事儿得罪人,得罪的不是一般人,是手握大量科研资源的学界大佬。他自己也说了,家人一直很担心,甚至从担心他变成了担心他们自己。 耿同学的故事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用退学这件事,把学术圈最不堪的一面给揭开了——一个宁愿不要文凭也不愿意同流合污的人,最后成了学术圈的“照妖镜”。而那些削尖脑袋要文凭、要帽子、要头衔的人,反倒被他一个个照出了原形。 他不想一篇一篇地“锤人”,说那样太累。他真正想推动的,是在评杰青、评奖之前,让关键实验能够被独立复现。这才是检验真假的标准。 作为读者们,你们怎么看?欢迎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