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教授柳冠中灵魂拷问：满大街无人机、无人驾驶、无人酒店，人哪去了？科技如果不需要人，我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无人飞机、无人驾驶、无人商店、无人酒店、无人银行，人去哪儿了？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这话出自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柳冠中之口。 这位84岁的老人，被誉为“中国工业设计之父”，1984年创建了中国第一个工业设计系，奠定了我国工业设计学科的理论基础和教学体系。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冲，就是很平静地问了一下。 如今走在大街上，到处都能看到“无人”两个字。无人机在头顶嗡嗡飞，送快递、拍风景；马路上无人驾驶汽车正在测试，后座空荡荡，方向盘自己转；超市里扫码支付，全程跟机器人脸对脸，连句“你好”都没人说；酒店前台没人，自己对着机器刷身份证拿房卡。 技术进步了吗？进步了。快不快？快得让人跟不上。可是效率再高，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前几天去一家无人便利店买东西，进门扫码，拿货走人，全程没说一句话。走出门那一刻突然觉得有点空虚。 不是说非得跟人聊两句才舒服，而是这个过程冷冰冰的，像一个机器人完成了一套程序。少了那份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柳冠中不是反对技术进步，他说机器人这东西说到底是帮人干活的，不是来抢饭碗的。工厂里用机器人，是为了替代那些又累又危险的脏活，让工人腾出手来做更有技术含量的事。家里用扫地机器人，也是为了省出时间来陪陪家人。 现在很多事情好像为了“无人”而“无人”，觉得用上机器人就时髦、就先进，至于人怎么办、那些失业的劳动者去哪儿，没人想这个问题。其实很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寒意。 几年前有个朋友，他父亲开了一辈子大货车，只有这点本事，靠这辆车撑起一家人的生活。没读过什么书，也不会编程，更不知道怎么转型。 有人说这是时代趋势，挡不住的。确实，技术的发展不可逆，可问题在于，我们有想过减速吗？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新出生人口逐年下降，2021年出生1062万人，是几十年来最低的一年。企业招不到工人，只能求助于自动化，走向彻底无人化。这条路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 柳教授在2025年11月的一场公开演讲中说，设计的初心不是做酷炫的产品，而是为了满足衣食住行和交流这些根本需求，产品形式可以变，但目的不能变。他主张发展分享型社会，用分享替代占有，换一种思路去思考科技该怎么发展。 这场讨论持续了一整年，引来正反两方的激烈交锋。有人认同柳教授的看法，认为技术跑得太快，把人的尊严和安全感甩在了后面。也有人反驳说，科技迭代从来不是让人类没饭吃，而是推动人力升级。 蒸汽机取代马车夫，计算机替代记账员，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淘汰了低效率劳动，同时催生了更具创造性的新岗位。无人配送普及了，就会催生无人机操控师、AI训练师、无人系统运维员这些新职业。 这话说得也对。可问题在于，这些新职业的技术门槛有多高？一个开了二十年出租车的司机，怎么去当AI训练师？一个在便利店站了十年的收银员，怎么去学系统运维？理论上的“岗位创造”和现实中的“技能断层”之间，隔着一道很多人跨不过去的沟。 更深层次的问题还在于人际关系。人是社会性动物，需要跟外界建立联系。手机银行确实方便，过去网点里还有柜员能聊几句，现在全成了冷冰冰的屏幕。你对着机器扯了半天，没解决问题也不知道找谁说。 新华社在2025年9月曾发文报道，某头部连锁便利店过去18个月关掉了3200家有人门店，取而代之的是闪着蓝光的无人货柜。无人零售的冷思考背后，是销售额腰斩和经营账本的严峻现实。数字化带来效率，但冰冷的机器能不能撑起人情温暖的消费场景，还得打个问号。 说到底，科技到底是手段还是目的？飞机、汽车、手机，所有这些发明本来是为了让人活得更方便、更有尊严。可如今有一种危险的趋势，技术变成目的，人反而成了实现“效率最大化”的一个工具。 柳冠中教授的质问戳中的就是这个问题：科技发展的方向到底是谁来决定？是企业为了降低成本？是资本追逐利润？还是真正以人为本？ 当然不能因噎废食，停下探索的脚步。在2026年的一次智能电动汽车论坛上，柳教授说中国完全有资格也有能力引领出行革命。但在另一个场合，他也发出过灵魂拷问：“科技没有人，还要人干嘛？” 这句话也许没有标准答案。但作为普通人，走在无人技术的洪流当中，偶尔停下来问问自己“我去哪儿了”，总没有坏处。效率不是一切，人跟人之间那点温度和情感连接，才是科技永远无法替代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