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霸王别姬》杀青宴上，张国荣突然把杯子往地上一摔，指着一个男人大骂:“以后你要是再敢打她，我就让香港的朋友过来收拾你！ ” 那时候的他，早已是红遍亚洲的巨星，可为了演好程蝶衣，他硬是在北京住了几个月，天天吊嗓子、压腿、练兰花指，连走路都学着京剧旦角的碎步。 很多人后来回忆，张国荣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天赋，而是认真。 他拍戏时几乎不说自己是明星，见到老师先鞠躬，见到老戏骨主动递烟，连剧组里教梳头、教身段的京剧演员，他都一口一个“老师”。 其中有个女演员，叫刁丽。 她不是主演，却是剧组里很重要的人。因为《霸王别姬》里大量涉及京剧身段、后台规矩、旦角化妆，所以剧组专门请来不少中国京剧院演员做指导。 刁丽负责给张国荣梳头、整理戏服，还教他很多旦角的小动作。 时间久了，张国荣发现，这个女人总是小心翼翼。 别人说笑，她不太敢接话；丈夫一来，她脸色立刻就变；有时明明是夏天，她却穿长袖，把胳膊遮得严严实实。 一开始，张国荣没问。 因为他知道，很多人的伤，是不愿被人扒开看的。 直到有一次拍夜戏，化妆间里只剩几个人，刁丽弯腰给他整理水袖时，袖口滑下来，露出一大片淤青。 张国荣愣住了。 他轻轻问：“谁弄的？” 刁丽下意识把袖子拉回去，低着头笑：“没事，碰的。” 可那不是碰出来的。 那是拳头留下的痕迹。 后来，剧组里有人偷偷告诉他：刁丽的丈夫也是唱京剧的，是个武生，脾气特别暴，平时喝完酒就打老婆。最可怕的是，他在人前还装得像个老实人，见谁都客客气气，一回家就翻脸。 张国荣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小时候在香港长大，见惯了娱乐圈的复杂，也见过很多女人被伤害。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欺负女人的男人。 可他没有立刻发作。 因为那是别人的婚姻，他怕刁丽难堪。 真正让他爆发的，是杀青宴那天。 张国荣那天也喝了不少酒。 他酒量其实一般，但高兴的时候会陪大家多喝几杯。 宴会进行到一半，刁丽和丈夫过来敬酒。 那男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嘴里不停说：“感谢荣哥照顾，感谢荣哥照顾。” 可张国荣一看见他，脸色瞬间冷了。 因为就在前两天，他还听说，这男人又喝醉了，把刁丽打得几天不敢见人。 刁丽站在旁边，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 张国荣直接把酒杯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他猛地站起来，指着那个男人，眼神冷得吓人：“你以后要是再敢打刁丽，我就叫香港的朋友过来收拾你！” 那一刻，没人敢说话。 因为平时的张国荣太温柔了。 他在剧组从不耍大牌，说话轻声细语，对工作人员尤其客气。很多人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吓唬人。 90年代的香港娱乐圈，背后关系极其复杂。张国荣这种级别的巨星，在香港的人脉和影响力，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那个武生显然也知道。 刚才还笑呵呵的脸，一下白了。 他嘴唇动了半天，硬是没敢回一句。 而刁丽，站在旁边直接哭了。 她大概没想到，会有人为了她，当众跟丈夫翻脸。 更没想到，这个人还是张国荣。 因为在那个年代，家暴这件事，很多人都觉得是“家务事”。别说外人，就连亲戚朋友都未必敢管。 可张国荣偏偏管了。 而且是当着整个剧组的面。 他其实很清楚，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毕竟那个年代的娱乐圈，不像今天这么透明，很多明星都尽量避免卷入私人冲突。 但他还是站出来了。 因为他骨子里，就是个特别护短、特别重感情的人。 后来很多人回忆张国荣，都会提到一句话：“他对弱者特别好。” 工作人员没饭吃，他请客；新人紧张，他主动安慰；看见别人受委屈，他比当事人还生气。 也正因为这样，二十多年过去，人们提起他，怀念的不只是一个明星。 而是一个“有人味”的人。 更耐人寻味的是，《霸王别姬》里，程蝶衣一生都活在压抑和伤害中；戏外的张国荣，却偏偏最见不得别人受欺负。 电影里，程蝶衣说：“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而现实里的张国荣，则选择替别人撑一次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