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我最喜欢的女朋友就是溥杰的太太(唐怡莹)，她聪敏极了，混蛋透了。她要不是坏蛋，那我就会娶她的。” 唐怡莹，字石霞。满洲镶红旗人。珍妃亲侄女。自幼长在紫禁城，会作诗，能画画。经瑾妃指婚，嫁给溥仪亲弟溥杰，成了醇亲王府少奶奶。经历过满清覆灭，也见识过民国初年的军阀混战。 醇亲王府门第高，可早就失了势。溥杰人老实，性子木讷。唐怡莹心气极高，压根看不上这个没兵没权没脾气的丈夫。她要风光，要刺激。满清遗老靠不住，她就往手里有枪的军阀堆里扎。 1926年，北京。奉系军阀打进关内，风头正劲。少帅张学良在贵族交际场上遇见了唐怡莹。 张学良见惯了女人。投怀送抱的，他眼皮都不抬。唐怡莹摸准了少帅的脉。她不发嗲，不谄媚。没过几天，她下请帖，请张学良到家里喝茶。 张学良如约上门。落座。没聊几句闲话。唐怡莹直接捧出两个厚厚的大本子，递到张学良跟前。 翻开一看，全是剪报。 北平的，天津的，奉天的报纸都有。只要是印着张学良名字的新闻，全剪了下来。行军打仗的通电，登台演讲的政论，甚至小报上的花边新闻。按着时间顺序，分门别类贴得整整齐齐。 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全是唐怡莹亲笔写的批注和心得。 唐怡莹看着他，目光直白：“汉卿将军的事，我一天没落，全记在这儿了。” 张学良愣住了。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宗室才女，放下身段，花几个月时间一点点抠报纸。这功夫下得深。 张学良心动了。他觉得碰上了知己。两人迅速打得火热。 可聪明人往往贪心。唐怡莹没把宝全压在张学良一个人身上。 张学良回奉天带兵。唐怡莹转身就在北京搭上了另一个主儿——浙江督军之子卢小嘉。 张学良的名头，对她来说是个绝佳的掩护。她要权，要钱，要万无一失。 1927年，溥杰被送去日本读书。醇亲王府连个主事的男人都没了。防卫空虚。 唐怡莹盯上了府里库房的珍宝。那都是历代醇亲王攒下的真金白银，还有溥仪从宫里带出来的字画。 光靠她自己搬不动。她找卢小嘉合谋。 几辆卡车直接开到醇亲王府大门口。排成一列。唐怡莹带着人，直奔库房。拿铁棍砸锁。 老管家吓坏了，扑上来死死挡在门前：“少奶奶，这可是祖宗留下的家底，动不得啊！” 唐怡莹脸一沉，一把拨开老头：“少废话！这王府我说了算！给我搬！” 库房大门被强行撬开。红木箱柜劈开。名家字画、善本古籍、金银玉器、古董瓷器。装箱，上车。大车轰鸣着开走。 大批珍宝全拉去了天津英租界。全进了唐怡莹和卢小嘉的私囊。 风声传得快，直接传到了奉天大帅府。 张学良起初不信。派手下心腹赶赴北京暗查。没几天，卷宗摆在案头。 查得清清楚楚。不仅带人抄了自己婆家的库房，还跟卢小嘉长期厮混。盗宝，就是两人联手干的。 张学良火冒三丈。他张汉卿纵横情场，头一回被人当枪使，当招牌。 连夜坐火车进京。直奔唐怡莹住处。 一脚踹开房门。查来的情报重重摔在桌子上。 张学良冷着脸，盯着她：“王府的东西呢？卢小嘉又是怎么回事？” 唐怡莹脸色发白。她看了一眼卷宗，赶紧换上笑脸，凑上来拉张学良的袖子：“汉卿，你听我说，那都是下人瞎嚼舌根……” 张学良一把甩开她的手，力气极大。“拿我当傻子耍？脚踏两只船，还带着野男人抄婆家。你真行。” 唐怡莹一肚子谎话，卡在嗓子眼，半句也说不出来。 张学良转身出门。大步流星，再没回头。 唐怡莹把聪敏全用在了算计上，却没算准结局。 卖古董的钱，被她和卢小嘉挥霍无度。卢小嘉逢场作戏，后来跑路去了台湾，根本没带她。曾经风光的宗室才女，成了没人要的弃妇。她晚年流落香港，没钱没势，只能靠教书和卖画勉强糊口。 几十年后。夏威夷。 白发苍苍的张学良坐在轮椅上，对着历史学家唐德刚的录音机做口述。 想起那个拿剪报撩拨他的才女，想起那个带人抄家的王府少奶奶。他牙根痒痒，又透着点无可奈何的惋惜。 所有恩怨全在一句话里。聪敏极了，混蛋透了。要不是个坏蛋，真就娶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