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嘉禾望岗,我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赶路,却在抬头的那一瞬被一抹暖橙色击中——地铁站厅里,竟然藏着一处像从九十年代明信片里撕下来的场景。 橙黄的墙面像被夕阳晒过很多年,旁边立着一只复古绿邮筒,亮得有些不合时宜。巨型黑胶唱片的装置斜靠在墙边,好像随时会转动出旧歌。人来人往的步履里,这一角安静得像误入另一个时空。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邮筒如今还能正常寄信吗?要是可以投递,现在寄一封信不知需要贴多少面值的邮票? 小时候,写信是一件要攒心情的事。八分钱的邮票,要在手里捏半天,才舍得贴上去。信纸折好、封口、投进邮筒的那一刻,好像把半颗心也交了出去。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等那一页纸,翻山越岭地回来。 现在,语音、视频一秒就到,连快递都要催。我们习惯了快,却很少再体会那种“慢到奢侈”的期待。 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遇见这样一个老式的、几乎被时代遗忘的邮筒,有点像捡到了一段被暂停的时间。 我已经很久没手写一封信了。你呢,最后一次提笔写信,是在哪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