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美俄高层相继访华，荷兰彻底坐不住了。 5月20日，富凯在比利时安特卫普参加一场科技活动时，面对路透社的采访讲了这么一句话：“如果继续收紧光刻机对中国市场的出口管制，那么将加速中国自主研发替代设备的步伐。” 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要知道，阿斯麦是全球唯一能生产极紫外光刻机的企业，一台机器动辄卖到一两亿美元，最新型号更是高达四亿美元，里面有超过十万个零部件，被称为“芯片制造皇冠上的明珠”。 中国一直是阿斯麦的大客户，2023年就贡献了大约80亿欧元的营收，占公司全年收入的将近三成。 可是在美国不断施压之下，荷兰政府从2019年开始逐步收紧对华出口限制，从禁售最先进的EUV光刻机，到后来连部分DUV光刻机也要限制，中国能买到的东西越来越少。 这背后就是美国在搞鬼。这几年美国铁了心要在芯片领域卡中国的脖子，不仅自己出手，还拉着荷兰、日本这些盟友一起上。 今年4月，美国国会又弄出来一个“MATCH法案”，不光要把浸没式DUV光刻机也列入限制范围，甚至想连阿斯麦卖给中国的设备都不让维修和提供售后服务。 荷兰政府对此也相当不满，已经正式向美国提出了抗议，认为这是不合理的域外管辖。 美国这么步步紧逼，结果是什么？富凯自己给出了答案。他打了一个很形象的比方：“如果我把你放到沙漠里，告诉你今后再也没有食物来源了——你需要多久才开垦出自己的菜园？这是存亡的问题。” 富凯这番话透露出两层意思。第一层是他对中国创新能力有着清醒的认知。他明白，把人逼到绝路上，反而会激发出巨大的求生本能。 阿斯麦现在卖给中国的DUV设备，本身就是基于2015年的技术，已经是八代之前的老古董了，进一步收紧限制根本不会对中国现有能力产生实质性打击，只会让中国跑得更快。 第二层意思就更现实了，那就是阿斯麦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数据摆在那里，阿斯麦预计今年在中国市场的销售额占比将从去年的33%大幅下滑到20%。 今年第一季度，中国从荷兰进口的光刻设备同比下降了将近四分之一。真金白银的损失摆在那里，能不慌吗？ 其实富凯这番话听着耳熟。就在不久前，美国另一家芯片巨头英伟达也表达过类似的担忧，生怕中国市场的大门一旦关上，中国企业就会在人工智能芯片领域自己干出一片天。 从硅谷到欧洲，有远见的科技企业都在担心同一件事：把中国逼急了，自己反而会丢掉一个巨大的市场，还凭空培养出一群强大的竞争对手。 荷兰和阿斯麦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这样的声音，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背景，那就是美俄接连访华所带来的心理冲击。 眼看着中美、中俄之间都在进行高层互动，经贸合作的大单在谈，战略协作的声明在签，荷兰不可能不掂量掂量。一边是美国不断施压要你割肉，另一边是中国这个巨大的市场在向你招手，荷兰企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更值得注意的是，富凯这番话说的时机也很微妙。荷兰政府本身就对美国的MATCH法案持反对态度，认为这是把美国的国内法强加给荷兰企业。 现在富凯站出来说这番话，某种程度上也是在替荷兰政府和企业界发声，用商业逻辑来对抗政治压力。 说到底，荷兰这次“喊话”并不是什么软话，而是大实话。富凯本人也承认，这不是预测，而是对已经在发生的事情的描述。他的焦虑是真实的，因为这关系到阿斯麦这家欧洲市值最高的科技企业未来的生存空间。 限制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伤人的同时也会伤己。在沙漠里不给粮食，别人迟早会自己开荒种地。等到人家的菜园子丰收的时候，你手里的种子可就卖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