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率最高50%!疫情发现太晚,已大面积扩散 。 1976年,刚果(金)北部扬布库,一个年轻的微生物学教授让-雅克·穆延贝-唐福姆拎着采样箱,独自走进了一个已经烧死几十条人命的村子。没有防护服,没有面罩,穆延贝-唐福姆几乎徒手采集了死亡病例的血液样本,辗转送往比利时和美国。 几个月后实验室给出结论:这是一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全新病毒,以附近的埃博拉河命名,这是人类第一次正式见到埃博拉的脸。 将近五十年后,当年那个年轻教授已年近八旬,却还站在金沙萨的发布台上。2026年5月19日,穆延贝-唐福姆以刚果(金)国家生物医学研究所所长身份对外表态:现有的Ervebo疫苗对本轮疫情涉及的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是否有效,"仍需通过研究确认"。这句话对在场的公卫官员来说,等同于宣布手里没有可用的疫苗。 2007年8月,乌干达西部本迪布焦地区的居民陆续出现高烧、腹泻、出血,当地医院很快人满为患。美国CDC实验室的检测结果令科学界震惊:这种病毒与现有所有埃博拉亚型在基因上存在显著差异,是一个全新的亚型。 2007年11月30日,世卫组织正式宣布确认第五种埃博拉亚型,命名为本迪布焦型。那次乌干达疫情共造成56例确诊,37人死亡,病死率约40%。然而由于规模有限,这个新亚型被全球研究机构迅速搁置,资金、论文、药物开发全部流向了更"主流"的扎伊尔型,这种冷落一持续就是将近二十年。 2026年4月24日,刚果(金)伊图里省蒙布瓦卢,一名59岁男性在家中病倒,数天后死亡。家人按当地习俗为遗体擦身,参加葬礼的亲友们亲手接触了遗体,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死者体液中携带着高浓度的病毒。 整整21天后,国家生物医学研究所实验室才在5月14日正式确认:这是一场埃博拉疫情,且是本迪布焦型。在这21天里,4名当地医护人员已相继倒下。5月15日,官方公布数字:246例疑似病例,80例死亡。疫情被命名的那一刻,已经跑了整整三个星期。 2018年8月,同样是北基伍省和伊图里省,刚果(金)第十次埃博拉疫情宣布暴发,最终历时21个月,造成3481例病例、2299人死亡。那场疫情延续如此之久,不只是因为病毒本身,更因为M23、ADF等武装力量的持续活动。 防疫队伍在本尼和奥伊查建立的埃博拉治疗中心被武装人员摧毁,接触者追踪人员无法进入冲突村庄,疫苗接种在武装路障面前一次次中断。 2026年这场疫情,同一片土地,同一批武装势力,背景几乎没有变过。5月19日,刚果(金)卫生部长坎巴确认,疫情已从伊图里省蔓延至北基伍省多地,131例疑似死亡、另有513例正在观察治疗。 更令外界神经绷紧的,是病毒已进入北基伍省省会戈马——常住人口超百万,每天经由机场和边境往来的人流量是蒙布瓦卢的几十倍。乌干达首都坎帕拉也随即报告了2例从刚果(金)输入的确诊病例,其中1人已经死亡。 穆延贝-唐福姆一生与埃博拉打了将近五十年交道:1976年徒手采集第一份样本,1995年基奎特疫情中用康复者血浆救治了8名急性期患者,2016年又与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合作推动单克隆抗体mAb114的研发——这种抗体正是来自1995年某位幸存者的血液。即便是这样一位与埃博拉打了半个世纪交道的人,面对本迪布焦型,也只能说出"仍需确认"这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