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首对美国夫妻宇航员上天,在完成8天的太空之旅后,记者们急冲冲的抛出问题:“请问你们在太空里有进行过夫妻关系吗?” 对着麦克风和长枪短炮,简·戴维斯镇定回了句:“没有,任务排满、没空间、也没隐私。” 她的丈夫马克·李还没来得及打趣,脸上的红晕就映衬出现场的复杂气氛。 那年9月,奋进号带着七个志同道合的超级精英,把美国、日本、乃至全人类对太空微重力实验的梦想推上新高; 只是没想到,会被一桩隐婚搅进舆论漩涡——更令人好奇的,是这两位主人公的故事远比八卦复杂。 说到马克·李和简·戴维斯,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夫妻,前者出身空军,战斗机飞行员履历冷静又精准,做事风格一板一眼。 麻省理工机械工程硕士、老资格宇航员,在STS-47负责科学载荷指令;后者出身医学世家,生物工程背景,亚拉巴马大学博士,首次上天就担纲科学实验中的关键环节。 从1989年分到同一批STS-47训练组时,两人就结下了深厚感情。 但他们的爱情注定要穿梭在仪表盘和制度之中,1991年1月,悄悄走进婚姻殿堂,却没敢第一时间报告NASA。 1986年“挑战者号”爆炸阴影挥之不去,彼时美国航天界还有一条没有写进制度、但谁都不敢逾越的红线——夫妻不能搭乘同一艘航天飞机。 这背后的逻辑很现实:谁也无法保证航天任务的绝对安全,一旦出事,失去的不止是个人生命,还是整个家庭。 随着任务推进到最后关头,再不坦白就得面临严重失信,两个人鼓起勇气向管理层摊牌,NASA的高层随即陷入拉锯:调人会严重拖延进度,可能损失数亿美元。 留下又违背了早前设定的风控红线,美日合作的Spacelab-J项目早已进入倒计时,任何改变都要付出巨大的经济与时间成本。 最终,NASA只能“破例”——明文规定,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执行任务时,官方安排了红蓝两班倒,马克和简被特意分到不同作息组,每12小时倒一次班。 实验压力极大,躲开了“同框”,却避不开物理上的拥挤,七个乘员在70立方米的空间抢时间、拼效率。 失重导致的“馒头脸”还在镜头里逗乐地球上的科研人员,私密空间的概念几乎完全消失。 这对夫妻无论多默契,也难逃NASA的“高压线”:全程24小时摄像监控,无论是交接班的简短碰面,还是偶尔的肢体接触,都有录像留档。 唯一的例外,是任务快结束时,大家匆匆地来了一张以地球为背景的集体合影,这张照片成了日后证明他们同飞的“纪念品”。 在奋进号的8天轨道旅行期间,全组成员平均每天只有6小时睡眠,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投入到44项实验数据采集和设备巡检上。 夫妻俩在太空中唯一能“亲密”的时刻,就是彼此检查设备时一个简单的点头。 飞船降落后,外界传闻四起,科普的声音反而被八卦盖过,有人说美国人就是这样的“直接”,甚至有外媒调侃:NASA都送夫妻上天了,还怕他们在太空搞对象? NASA并没有把这件事当作笑话,相反,因为这次事件,1993年开始,航天局明确写进规章: 以后夫妻必须提前申报同机的需求,接受额外心理学与风险适配的评估,连“同机”机会也几乎永远被封死。 在后来的航天飞机计划、国际空间站常驻计划,再没有过夫妻被批准同乘一飞的先例,尽管科技进步,关于“家庭与职业能否带上太空”的问题依旧无解。 几年之后,马克和简离婚,有人归结于长期分居、职场摩擦、外界复杂压力,而他们自己却始终低调、不做回应。 航天员在太空需要面对的不只是物理极限、科学实验,还有心理孤独、环境压抑和杂糅的情感需求。 在STS-47后,关于“太空人类学”出现了一连串新研究:苏联1979年尝试让小鼠在失重状态下繁殖,发现胚胎成活率极低; 美国、日本也相继模拟了失重条件下精卵受精和人类基础生理研究,次品率或者畸变概率比地面实验高得多。 这代表,哪怕抛开伦理和技术,连纯粹的“生物学夫妻关系”在太空都充满未知风险。 如果航天只是短暂停留,或许还有机会完全“无视”这些人性挑战,可我们已经站在太空移民的门槛上,几个月、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星际旅行会成为常态。 届时,团体成员之间的亲密关系、信任结构以及心理健康,就会变成比火箭推力还难解的命题,到底什么类型的社会关系更能抗住深空恶劣环境? 单身宇航员更利于任务安全,还是有家庭、有感情纽带的团队能协作更久? 媒体那轮风波后,夫妻宇航员上天几乎成了禁忌,NASA用制度挡住了类似隐患,但挡得住同机,却挡不住感情本能。 哪怕没有夫妻同飞,每一批航天员之间,那种特殊的情谊、默契与压力,始终悄悄地在任务之外流淌。 故事的最后,还是要回望1992年那句大庭广众的追问——尴尬、直接、又让人回味。 简·戴维斯的冷静和马克·李瞬间的窘迫,看似躲过了媒体的轰炸,实际上没有终结那个大问题。 首对夫妻同飞的孤例,被写进NASA制度,也影响了后来全球航天事业的发展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