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我又梦见爷爷了。 他在那边,好像总皱着眉,看着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我一急,就醒了。枕头湿了一半,心里那块石头,反而更沉了。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嗡的一声,把以前老人讲过的一句话给翻了出来:说你在这边眼泪掉得有多凶,他在那边脚下的路就有多泥泞,一步都走不安稳。 我猛地坐起来,把灯打开。镜子里的人,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哪还有半点人样。 我问自己,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吗?他走之前,拉着我的手,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家里都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吗? 我走去厨房,翻出剩饭,热了一碗粥。滚烫的粥,混着眼泪,我逼着自己一口一口往下咽。 从那天起,我不再半夜哭了。想他的时候,就去阳台站一会儿,看看楼下的车来车往,告诉他,今天我又好好过了一天。 后来才想明白,真正的告别,不是遗忘。 而是把那份沉甸甸的思念,变成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替他去看看这个他还没来得及看够的人间。
好好好,那你确实挺厉害[捂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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