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启拿着五毛钱买葱，小贩冲她砸了三个鸡蛋。 理由很简单：她演了个坏老太太。 鸡蛋从小贩手里飞过来，两个砸在肩膀上，一个正中后脑勺。 蛋液顺着头发往下淌，黏糊糊的。 李明启没擦，先弯腰把那五毛钱放到摊位上，转身走了。 1998年《还珠格格》一播，容嬷嬷这个角色火得离谱。 北京街头，菜贩子看见她就掉头走。 出租车司机认出她，油门一踩空车开过去。 坐公交，旁边老太太小声嘀咕：这个坏女人怎么还活着。 她走在街上，有人追着她吐口水，有人拿石头扔她背影。 有个大妈直接挡路，叉腰骂：你那个心肠真坏，掐人家小姑娘。 李明启不敢还嘴。 还嘴就更麻烦了，别人会说你看她演戏坏，现实里也坏。 这些事情传开了，没人觉得离谱。 大家觉得，你演了坏人，就该挨骂。 这是规矩。 但是片场的人知道另一个版本。 拍容嬷嬷扎紫薇那场戏，李明启提前跟林心如说好。 她拿针的时候，手是斜着的，根本不往林心如身上刺。 镜头拍她的脸，林心如就在那演疼。 拍了好几条，林心如胳膊上一道疤都没有。 李明启每次下手前，都拿自己手背先挡一下，试准了位置再动。 林心如后来跟媒体说，李老师那几下全是借位，真扎下去，我胳膊早烂了。 她还干过一件事。 拍完一场戏，林心如脸上有汗，李明启拿纸巾给她擦。 林心如说谢谢，她说别谢，汗沾上了粉会花。 这些事当时没人写。 报纸上写的是容嬷嬷多可恨，电视里播的是紫薇叫得多惨。 没人关心演员本人怎么活，只关心角色死没死。 十几年后，这些事才被翻出来。 网友说李明启敬业，说她是老戏骨，说她被鸡蛋砸的那天也没骂过小贩。 但她自己不提这事。 后来采访记者问当年被骂的事，李明启就说了一句：那是我演得好。 这句话没有第二个意思。 演员这个行业，演得好是本职工作，演不好才该挨骂。 观众分不清角色和本人，那不是观众的问题，那是演员活该接这碗饭。 但问题是，骂完她的人，第二天还在看《还珠格格》。 看容嬷嬷扎人那一段，气得摔遥控器。 摔完第二年，剧重播，继续看。 没人下车帮李明启说话。 没有。 演容嬷嬷的是她，被鸡蛋砸的是她，拍完擦汗的是她，挨骂不还嘴的也是她。 她从头到尾没说过自己委屈。 她的逻辑很直白：戏是戏，命是命。 戏里坏是真本事，命里好是好在了耐扛。 演好了是天大的荣光，演不好是现实里的鸡蛋。 演员这辈子，端的就是这把两面刀。 刀尖向外是对着镜头，刀尖向里是对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