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且就是低配版的项羽,龙且死了,项羽也就活不长了。潍水之战龙且大败而亡,一举逆转了楚汉的实力,是楚汉战争的大转折点,从此项羽的力量就明显弱于刘邦了。 楚汉战争打到潍水这一步,胜负已经不再只是刘邦和项羽两个人的较量。 项羽还在正面硬顶,刘邦还在关中和荥阳一线周旋,可北方的韩信已经像一把刀,绕到了西楚最难受的位置。龙且战死的消息一传开,项羽就该明白:楚军的后背被人撕开了。 龙且为什么重要?因为他不是普通偏将。 他跟着项羽多年,打仗风格很像项羽,胆子大,出手狠,喜欢用强攻压住对手。项羽敢把救齐的大军交给他,说明龙且在西楚阵营里分量很重。 那时候钟离眜、季布也有名气,可要说能带大兵团去跟韩信硬碰硬,项羽最信得过的还是龙且。公元前203年前后,齐地局势突然变了。 韩信已经平定赵地,又逼燕国归附,接着把兵锋转向齐国。齐王田广本来一度被说动,形势出现缓和,可韩信最终还是发兵攻齐。 齐国抵挡不住,只能向项羽求援。项羽如果不救齐,等于让韩信在北方站稳脚跟;一旦救齐,就必须拿出真正能打的人。 龙且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推上前线的。他率领楚军奔向齐地,名义上是救齐,实际上也是项羽和韩信之间的一场隔空较量。 项羽当时大概也认为,韩信再会用兵,也未必挡得住龙且这种猛将。毕竟龙且过去打过胜仗,尤其对英布一类强敌也敢压上去,他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可战争最怕的,就是用过去的胜利判断眼前的敌人。韩信不是普通将领,他打仗很少只看兵力多少,更看对手心里怎么想。 龙且恰恰有一个致命短板:他太相信楚军的气势,也太相信自己的经验。他觉得汉军远来,韩信不敢久战,只要自己一冲,对方就会乱。 当时有人劝龙且,不要急着渡水决战。汉军刚攻下齐地,根基还不稳,不如守住阵地,让齐人到各地重新招集人马,截断韩信粮道。 这样打下去,韩信就算有本事,也会被拖得难受。这个办法不漂亮,却很实用,等于把韩信从主动进攻拖进消耗战。 龙且没有采纳。他想要的是一场痛快胜利,不愿意把功劳让给时间。 对一名猛将来说,这种心态并不陌生:敌人在眼前,兵力在手,若还缩着不打,似乎显得怯弱。可韩信等的正是这种急躁。 两军隔着潍水对峙时,真正的战场早就不在河岸,而在龙且的判断里。韩信夜里让人用沙袋堵住潍水上游,使水位暂时下降。 第二天,他带兵渡河挑战,打了一阵便装作不支后退。龙且一看,以为韩信果然胆怯,立刻带兵渡水追击。 楚军前锋刚过河,中军还在水中,后队还没完全跟上,队形被河道拉得很长。就在这时,韩信命人放开上游沙袋。 水势忽然冲下,楚军被切成两截。已经过河的兵马回不去,没过河的兵马救不上,中间的人更是乱作一团。 韩信趁这个空当反击,龙且战死,楚军大败。齐王田广随后也难以支撑,齐地基本落入韩信手中。 这场仗最可怕的地方,不只是龙且死了,而是楚军北线力量被连根拔起。二十万这个数字在后世常被提起,不管具体损失如何计算,龙且所率大军遭到重创是明确的。 项羽失去的是一名大将,更失去了一支能牵制韩信的主力。从战略上看,潍水之战让楚汉格局发生了明显变化。 此前项羽虽然被刘邦拖住,但凭个人统帅能力和楚军战斗力,仍能在正面制造巨大压力。可韩信拿下齐地后,刘邦集团拥有了北方侧翼。 楚军再往西打,会担心北面被压;回头救援,又会被刘邦和彭越牵制。项羽后来派武涉去游说韩信,希望韩信不要继续帮刘邦,甚至暗示三分天下。 这件事很能说明问题。项羽一生骄傲,能靠兵锋解决的事,很少愿意靠嘴皮子。 龙且像“低配版项羽”,关键就在这里。他有项羽式的勇猛,却没有足够的全局收放。 他敢战、能冲、能压阵,但遇到韩信这种会借地形、借人心、借节奏的对手,勇猛反而变成了被利用的缺口。项羽本人也有这个问题,只是项羽的统率力更强,战场爆发力更惊人,能把很多漏洞暂时盖住。 潍水之后,垓下的影子就已经出现了。韩信在北,刘邦在西,彭越扰楚粮道,英布也逐渐站到刘邦一边。 项羽再勇,也不能同时解决所有方向的问题。等到公元前202年垓下合围形成,项羽面对的就不是一支汉军,而是一张已经收紧的大网。 所以说,龙且死了,项羽也就活不长了,并不是把西楚灭亡简单归到一个人身上。真正的意思是,龙且之死打掉了项羽最重要的外线支撑,也让韩信彻底在北方站稳。 西楚从此不再只是少一个将军,而是少了一条可以翻盘的路。龙且的失败最值得后人反复琢磨。 一个人有勇气,是好事;一个将领敢冲,也能鼓舞士气。可到了决定大局的关口,光靠猛劲不够。 龙且看见的是韩信后退,却没看见韩信故意露出的破绽;他看见的是自己兵多,却没看见河水和队形已经把楚军变成了两段。项羽后来走向败局,也有类似的影子:太相信强攻,太轻视局势变化。 战争不是比谁更敢拼,而是比谁更能在关键时刻看清全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