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庐山。陈成 对准 蒋介石 连开两枪,两发子弹均擦耳而过,蒋介石受惊滚落滑竿,侍卫立即还击,陈成身中数弹,当场击毙。 陈成是王亚樵麾下铁血锄奸团悍将。早年混迹黑道,枪法奇准,性格刚烈。他一生只认江湖道义,奉命暗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民国二十年春。南京汤山。蒋介石软禁国民党元老胡汉民。 政局地震,宁粤分裂。广州国民政府旋即成立。有人集资二十万大洋买蒋介石的命。 巨款通过秘密渠道砸向上海滩。接单人,是令国民党高层闻风丧胆的“暗杀大王”王亚樵。 王亚樵收下巨款,摆下香堂,开始点将。 陈成站了出来。作为死士,陈成的逻辑很简单: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帮主指哪,他就打哪。 目标锁定在庐山。此时正值盛夏,蒋介石在庐山设立避暑行营,遥控南京政局。 上山刺杀,难如登天。 庐山地势险要,上山道路狭窄。蒋介石的卫队层层布防,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所有上山人员的行李必须开箱搜查。长枪带不上去,连一把匕首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王亚樵精通暗杀之道。他派人去市集买来几只硕大的金华火腿。用利刃剖开,掏空内部的肉,将几把勃朗宁手枪和备用弹匣塞进空腹。最后用针线缝合切口,在表面涂满盐泥掩盖痕迹。 计划天衣无缝。陈成和几名同伴换上长衫,扮作上山避暑的阔少爷。火腿作为名贵食材,交由挑夫挑着,大摇大摆往山上走。 关卡卫兵拦下队伍,敲了敲火腿。外壳邦邦硬,散发着腌肉的咸腥味。卫兵挥手放行。 枪,送到了。 接下来是枯燥的寻机。 刺杀行动很快陷入僵局。蒋介石的安保级别极高,侍卫长王世和亲自带队贴身护卫。蒋介石出门散步,路线全凭临时起意,时间极度随机,身边始终跟着大批便衣。 陈成一伙人在庐山潜伏了数日,一无所获。 同伴主张继续蛰伏。刺杀是一门精密的算计,必须等蒋介石出现在固定场所。必须找一个有掩体、开枪后能借乱撤退的绝佳死角。 但陈成等不及了。 他的生平履历注定他无法成为一名冷静的狙击手。在上海滩的帮派火拼中,规矩从来是狭路相逢勇者胜,讲究当街拔枪,血溅五步。深山老林里的枯等让他暴躁。他坚信,只要手里有枪,见到人,就能强杀。 六月十四日。陈成做出了一个致命决定:脱离团队,单独行动。 他怀揣那把从火腿里取出的勃朗宁手枪,来到太乙村附近的竹林步道闲晃。这里是游览区,地形开阔。 纯粹的偶然。 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名穿便衣的大汉顺着石阶疾步走来,一边走一边推搡路人。 “闪开!都转过身去!不许抬头!”便衣厉声喝道。 路人纷纷退让。陈成退到路边,眼睛却死死盯着石阶下方。 一顶滑竿被四名轿夫抬了上来。 滑竿上坐着一个瘦削的男人。光头,留着短须,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那是蒋介石。 冤家路窄。没有任何预兆,目标直接撞到了枪口上。 但这不是一个合格的伏击点。距离蒋介石还有二十多米。中间隔着几名便衣侍卫。最致命的是,陈成身后是陡坡,左右毫无掩体。一旦开枪,无路可退。 按刺客的严谨逻辑,此时必须低头避让。忍过今天,回去重新布置。 陈成没有低头。 他骨子里的刚烈在这一刻烧断了理智的引信。陈成不懂战术后撤,他只知道目标就在眼前,哪怕是死,也要把弹匣打空。机会稍纵即逝,一旦错过,不知何年。 陈成猛地跨出一步。右手直插怀中。 这一步走得太急,杀气太重。王世和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干什么的!把手拿出来!”王世和大吼,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驳壳枪。 陈成不答话。他掏出勃朗宁,举臂,瞄准,扣动扳机。一气呵成。 滑竿上的蒋介石听到怒喝,本能地转头看过来。 砰! 第一声枪响。子弹划过二十米的距离,击碎了滑竿前方的竹管。 砰! 第二枪紧接而至,子弹直接擦着蒋介石的耳根飞过,打入后方的泥土里。 巨大的枪声惊倒了轿夫。滑竿剧烈倾斜。 蒋介石大惊失色,重心尽失,连人带披风从滑竿上滚落下来,顺着石阶翻滚了两圈。 陈成虽然枪法极准,也是近距离开枪,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滑竿在移动过程中,一直处于上下抖动的状态。 两枪落空。陈成准备开第三枪。 但他没有机会了。 行刺的突然性只存在了不到两秒。枪声就是警报。几十名训练有素的贴身侍卫已经拔出了枪。 没等王世和下达格杀令。 几十把大口径驳壳枪同时开火。交叉火力网瞬间罩住了陈成所在的区域。 没有掩体。没有退路。 陈成握着枪,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弹雨倾泻而下。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身体便被打成了筛子。 陈成身中数弹,当场击毙。 这具尸体后来被侍卫翻检,除了那把勃朗宁手枪,再无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 蒋介石拍去身上的泥土,捡回了一条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