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浙江一28岁女孩无偿捐献骨髓,救了一名15岁白血病男孩。没想到,男孩康复后找到她说:"姐姐,我长大后一定要保护你!" 少年所患的,叫做急性巨核细胞白血病,医学上分型为AML-M7型。这是一种极难早期识别的疾病,骨髓中的巨核细胞在普通显微镜下难以辨认,常伴骨髓纤维化,容易漏诊。 更棘手的是,M7型对常规化疗反应很差,而这名少年当时已15岁,远超该病好发的低龄阶段,M7型的发病中位年龄只有1.4到2岁左右。 对这样的患者而言,单纯化疗几乎等于判了死刑,异基因造血干细胞移植,才是最后一道关口。 可移植的前提,是找到配型相合的供者。 人类白细胞抗原(HLA)位于人体第6号染色体,是免疫系统识别自身与外来细胞的核心标记,包含A、B、C、DP、DQ、DR六个主要位点,各位点组合方式千差万别。 非亲缘个体之间要达到HLA全相合,概率约在十万分之一到百万分之一之间。 即便是亲兄弟姐妹,全相合的机率也不过25%。这名天津少年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配型相合的陌生供者,胜算近乎为零。 而支撑这场等待的,是一个历经曲折才建立起来的机构中华骨髓库。 中华骨髓库的前身,是1992年经原卫生部批准建立的"中国非血缘关系骨髓移植供者资料检索库",在北京、辽宁、陕西、浙江、福建厦门及上海六地试运行,随后因资金和技术严重匮乏陷入了停滞。 当时每入库一份血样的成本超过500元,要建成10万份库容至少需要数千万元资金,在当时几乎是无解的难题。 转机来自一封信。 2001年1月13日,徐州市段庄第二小学的学生给时任中国红十字会常务副会长彭珮云写信,讲述了一名同龄孩子患白血病苦等配型却没能等来的故事。 彭珮云读完之后力主重启建库工程,当年4月23日成立了中国造血干细胞捐献者资料库工作委员会,同年12月10日,中华骨髓库正式挂牌。重启之初,入库数据仅有5000人份,历史移植总数只有区区6例。 2009年,20岁的许艾菲走进登记窗口,在表格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彼时许艾菲不会知道,这一等就是整整8年。 到2017年,中华骨髓库库容已扩至236万人份,但累计成功捐献仍只有6000余例,配型成功的概率依然低到几十万分之一。接到配型通知的那天,许艾菲没有多想,当场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3个月里,许艾菲每天骑行20公里,逼着自己吃不爱吃的肥肉,硬生生增重了2公斤,只为达到采集的体重标准。 2017年9月12日正式捐献前,许艾菲连续4天注射粒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CSF),这种动员剂是1990年代引入外周血干细胞采集技术的重要突破,它能将骨髓里的造血干细胞驱入血液循环,再通过血细胞分离机提取。 整个流程不需要手术,不需要麻醉,但反复注射让手臂布满针眼。许艾菲把这个过程拿出来直播,不是为了博眼球,而是想让更多人亲眼看见。 捐骨髓,早就不是那回事了。 少年康复了,和母亲一路从天津赶来,站在许艾菲面前,低下头,深深鞠了一躬,哽咽着说出了那句让人记一辈子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