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官霸”贪污不断地升迁,查办后坚持拒绝退赃,因贪财严重最终被判死刑! 2004年春,吕梁南端的几条山路因矿车川流而昼夜震动,黑色的煤灰在风中飘散,也飘进了时任市政府副市长张中生的办公室。那一年,山西启动煤炭资源整合,数百座小煤矿等待批文,人心浮动,电话声此起彼伏。人们说,只要张副市长一句话,手续立等可取,价码另谈。 再往前推二十余年,他并非天生手握重权。1952年11月,张家在中阳县迎来一个男婴,父亲身在部队,母亲忙于生计,院子里的鞭炮响过,他便跟随祖辈长大。缺席的家教让他自小桀骜,乡邻背地里叫他“小霸王”,打架闹事没少进祠堂“面壁”。1969年中考落榜,身无长技,他被父亲托人安置进县粮食局当保管员。 当时的基层粮食系统讲究“眼明手快、嘴甜腿勤”。张中生很快抓住门道:盘点时帮领导填表格,逢年过节提着成袋白面上门。仓库里粮油尚未入账,已贴上“某某领导留用”字条。不到三年,他从保管员升至粮站站长,再到县粮油加工厂厂长,速度之快,当地人说“像推磨一样转到了前头”。 厂长任内,他第一次尝到权力护身的滋味。一次审计组进厂清点存货,他索性关门不见,撂下一句狠话:“要是把生产拖停,你们谁担得起?”现场记录员后来回忆,气氛一度凝固。结果可想而知,审计组悻悻而去,县里很快批示“支持企业抓生产”。从那以后,“官霸”成了他的另一张名片。 1990年代,学历成了干部提拔的硬门槛。初中文凭让他意识到天花板已近,于是想方设法找路子。账面上的应收款被挪作“公关费用”,一位有决定权的领导突然收到了数目可观的慰问金,紧接着,张中生被选送中央党校进修。拿到“本科学历”那年,他从副县长跨进县委班子,1998年站在中阳县委书记的宣誓台上,台下鞭炮齐鸣,却不是所有人都真心高兴。 2003年春,他调离中阳。街头巷尾竟有人自发燃放烟花,甚至挂横幅庆贺。当地老农回忆:“我们不是送他走,是送瘟神。”然而,对张中生来说,真正的大门这才打开。2004年,他被提拔为吕梁市委常委、副市长,分管煤炭。煤价一路上扬,私营矿主们拎着公文包在市政府走廊按号候场,手里握着的“材料”里还夹着卡片与股份协议。 资源审批权与惊人利润碰撞,成了最易发热的雷池。法院查明,1997年至2013年间,张中生先后18次收受、索取财物,总额10.4亿余元,其中八成与煤炭整合直接相关。现金之外,还有黄金、房产和股权。有人送上一座矿,他转手卖给另一名老板,自己留下千万差价;有人求指标,他一句“你先去把手续完善”暗示费用,几天后钱款已悄悄到位。不得不说,熟练的操作像老会计翻账本,连部下都感叹“他太懂流程”。 2014年,山西煤炭领域专项治理启动,几份匿名举报材料递进省纪委。调查人员第一次敲开张中生家门时,他拍案而起:“血口喷人!”这句吼声后来被记录在案。随着银行流水和房产证一张张摆到桌面,他态度依旧强硬,赃款被分散在亲戚账户,名下一处北京四合院甚至写着外甥名字。司法人员感叹,财产追缴难度超过不少涉外案件。 2016年初,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卷宗里列出两项罪名: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审计、评估、追赃持续近两年,仍有3亿余元去向不明。2018年3月28日,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受贿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判处死刑;另以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死刑。庭上宣判后,他沉默不语,旁听席出现短暂的叹息声。 干部升迁本该靠政绩与能力,可一旦监督缺位,人际手腕就可能变为提款钥匙;资源富地需要更严密的制度笼子,否则审批权极易滑向寻租深渊;巨额贪腐案里常见的拒不退赃,只会让量刑更重。张中生的轨迹,印证了这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