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的这次排座次,为何成了他生命的倒计时?梁山泊的权力天平,究竟是如何倾斜的?从“旧头领”与“新头领”的泾渭分明,到曾头市那支致命的毒箭,这背后是兄弟义气的破裂,还是宋江精心布局的必然?晁盖之死,究竟是意外,还是一场被默许的“借刀杀人”? 晁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大概就是当初非要亲自给朱富和李云安排座位。 那时候梁山刚刚经历江州劫法场的大胜,满山都是新入伙的头领,聚义厅里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晁盖坐在主位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左边那几张桌子稀稀拉拉坐着九个老兄弟,都是跟他一起劫生辰纲、火并王伦的生死之交。 右边二十七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全是宋江这几天带上山的新头领。 花荣、戴宗这些人在右边谈笑风生,声音大得能掀翻屋顶。 晁盖端着酒碗的手微微发抖,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梁山之主,好像成了摆设。 事情得从宋江上山那会儿说起。 宋江带着二十七个好汉投奔梁山,晁盖高兴得亲自领人下山迎接。 两伙人在金沙滩见面,晁盖张罗着摆酒接风。 酒席上宋江客客气气地说,晁天王是梁山开创者,理应坐首位。 这话听着漂亮,可紧接着他就定了个规矩,旧头领坐左边,新头领坐右边。 当时谁也没多想,都觉得这样安排挺合理。 可酒席散了以后,晁盖回到自己的寨子里,越琢磨越不对劲。 左边九个人,右边27个人,这哪里是分座位,分明是分势力。 晁盖是个直性子,他不懂什么权谋,只觉得心里憋屈。 他是梁山的大当家,可现在山上每十个头领里有七个是宋江带过来的。 更让他难受的是,连吴用都开始跟宋江走得近。 以前商量军机大事,吴用总是第一时间来找他,现在却常常能在宋江房里看见吴用的身影。 晁盖试过主动出击,三打祝家庄的时候他也要带兵,可宋江总有办法把他劝回去。 宋江说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小弟就行。 话说得恭敬,可每次宋江下山回来,带回来的不光是粮草马匹,还有更多愿意为他卖命的好汉。 转机出现在李逵接母亲上山那次。 李逵路上收了朱富和李云两个好汉,带着他们来见晁盖。 晁盖看着这两个新人,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当着满屋子的头领宣布,朱富和李云就坐在白胜旁边。 白胜是生辰纲的老兄弟,坐的是左边第一排的位置。 这个安排明摆着是把新人划到旧人堆里。 当时宋江正在喝茶,手里的茶盏轻轻晃了一下,热茶洒在手上都没察觉。 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氛不对劲。 从那天起,梁山的气氛变了。 以前头领们见面都嘻嘻哈哈,现在走路都绕着走。 晁盖这边的人聚在一起时,总会有人提起宋江最近又收了多少礼物,见了哪个头领。 宋江那边的人也不示弱,背地里说晁盖守着几个老兄弟不放,怎么带得动梁山这么大的家业。 两边的暗流涌动,连普通喽啰都能感觉到。 晁盖觉得自己这招挺高明,他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梁山不是宋江一个人的梁山。 可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座位安排,反而加快了他被架空的进程。 段景住献马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个盗马贼偷了匹照夜玉狮子马,说是要献给宋江哥哥。 晁盖听到这话的时候,手里的令箭咔嚓一声折成两段。 他当了这么多年梁山之主,现在连山外面的小贼都知道宋江,没人记得他晁盖。 他再也坐不住了,不管吴用怎么劝阻,非要亲自带兵打曾头市。 出征那天,宋江带着全山头领送行。 晁盖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觉得特别孤独。 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一个个都站在宋江身后。 曾头市一战打得异常艰难。 晁盖求胜心切,带着队伍一路追到狭窄的林地里。 那天晚上雾气特别大,对面射来的箭带着哨音,其中一支正好钉在他脸上。 毒箭见血封喉,晁盖被抬回营帐的时候已经说不出话。 他盯着帐顶的牛皮,想起很多年前在西溪村,他一个人把青石宝塔从村西搬到村东。 那时候他浑身是劲,觉得天底下没有搬不动的东西。 现在他躺在病榻上,连呼吸都变得费力。 临死前他留下遗言,说谁能抓到射死他的人,谁就当梁山泊主。 这话听着是公平,可谁都听出来,他是不想让宋江接班。 晁盖死后,梁山果然乱了一阵。 宋江和卢俊义分头去打曾头市,最后是卢俊义活捉了史文恭。 按理说该卢俊义当寨主,可梁山是讲实力的地方。 宋江的人缘、威望、手段,全山上下没人比得上。 卢俊义识相地推辞了,宋江顺理成章坐上第一把交椅。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聚义厅改成忠义堂,重新排定一百零八将的座次。 晁盖的那些老兄弟,除了吴用和阮氏三雄,大多被排到了后面。 那个曾经敢跟宋江叫板的晁盖时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