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女子行过“牵羊礼”后，很多都选择自尽了？ 要说中国古代历史上哪种受降仪式最让人抬不起头，"牵羊礼"绝对排得上号。它之所以这么出名，不是因为死了多少人，而是因为它用一种很极端的方式，把人从"人"变成"牲口"。 这个仪式在先秦典籍里就有影子。《左传》里记载过诸侯国战败后，君主"肉袒牵羊"出城迎接胜利者，意思是主动放弃抵抗、俯首认输。 那时候牵羊礼还相对单纯，针对的主要是战败的君主本人，带的是政治认输的意味。但到了金国的时代，这套仪式被彻底改造成了对战败方进行集体羞辱的工具。 受害者从君主一人，扩展到了整个被俘群体，尤其是女性。1125年，金国灭辽之后掉转枪头南下，直指北宋。宋徽宗赵佶在金军逼近时把皇位甩给儿子宋钦宗赵桓，自己借口"巡幸"一路南逃。 宋钦宗以割地赔款换来短暂的停战，金军暂时退兵，但不过一年，1126年底金军再度南下，这回来得彻底——两路大军合围汴京，城内粮绝，外援不至。 1127年1月，宋钦宗出城投降，宋徽宗随后被扣押，汴京宣告失守，史称靖康之变。金军随即在大营举行献俘仪式。 宋徽宗赵佶、宋钦宗赵桓父子，连同后妃、公主、宗室贵族和大批官员家眷，被押解参与这场仪式。 据南宋笔记《靖康稗史》记载，受礼者须脱去外衣，披上羊皮，颈间套绳，以跪行方式接受金国君臣的检阅。仪式之残酷，与其说是政治行为，不如说是对一个文明的蓄意羞辱。 "人而无耻，不知其可也。"这句话古人用来劝人自省，但在靖康大营里，那些被套上羊皮的女人，选择以死回应的，恰恰是最在意这句话的人。 宋钦宗的朱皇后，在仪式结束当晚投水自尽。《靖康稗史》对此有明确记录，宋钦宗赵桓得知消息后悲痛至极，却什么也做不了。 朱皇后不是孤例，仪式进行过程中及结束后，宋徽宗嫔妃中也有数人相继选择了自尽。对许多参礼女性而言，死亡甚至不是当时最坏的结局。 金军将被俘的宋朝女性按照身份等级分批分配——等级较低的宫人被安置于供宴乐的浣衣院，彻底失去人身自由。 即便是宋徽宗的妃嫔，也有被强迫配给金国将领的记录。知道这些结局等着自己，仪式现场当下选择一死的，某种程度上，反而是以死换了一个主动的结局。 北上押解途中的死亡同样触目惊心。史料记载，从汴京到金国境内，押解途中粮食极度短缺，俘虏被当作牲口驱赶，严冬山路，大量体弱者死于途中。 宋朝女性趁混乱投河、坠崖的记录，散布在多份南宋笔记之中，仅《靖康稗史》一书所记，已涉及数起具体事件的时间与地点。 靖康之变结束后，南宋朝廷在江南偏安，宋高宗赵构一再以"迎回二圣"为口号稳固民心，但两位被俘的皇帝最终都没能回来。 宋徽宗赵佶于1135年死于金国五国城，宋钦宗赵桓则一直活到1156年，以六十一岁高龄客死异乡，是两人中死得更晚、也活得更难的一个。 一场仪式，让一个王朝最体面的部分彻底碎掉，这大概是靖康之变留在中国历史上最沉的一块压痕。
